第4章

救命稻草------------------------------------------，沈青墨发动了引擎。，脑子里还在回荡他刚才那句“你猜”——猜什么猜啊，她连自己老公都不太熟，怎么猜他要说什么事？，她还没来得及紧张，肚子先替她开了口。“咕——”，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得像广播。。。后来沈青墨突然回来，她又紧张得忘了饿。，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前方的路。“饿了？”他问。。赵云烟在心里说。但她不敢说出来，只“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默默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赵云烟根本没觉得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挺让人心暖的。，沈青墨一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赵云烟偷偷瞄了他好几次——他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沈青墨突然说话了。“**树最近怎么样？”语气不咸不淡，像随口一问。“杏树？”赵云烟的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小时候的绰号，“挺好的呀，怎么了？”
她语气轻松，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树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对门，***抢过她的饼干，小学帮她背过书包，高中请她吃过一整只炸鸡——那时候她是因为暗恋沈青墨未遂才哭的。
多好的朋友啊。
赵云烟转过脸，想跟沈青墨多说两句——比如**树现在在干什么，结婚没——
然后她看到沈青墨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目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他不再说话。
赵云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儿……她说错什么了？
难道二十八岁的她跟**树闹翻了？不可能啊，她跟**树的友谊坚如磐石。还是沈青墨不喜欢**树？为什么？高中时他们都在学生会，虽然不熟，但也没听说有矛盾啊？
她想再问，但沈青墨那张脸明摆着写着“现在别跟我说话”。
接下来的路程，他一个字都没说。
赵云烟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到了粤菜馆的停车场，沈青墨把车停稳，熄了火，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赵云烟决定主动打破僵局，“那个……杏树他——”
“下车。”两个字，没有语气起伏。
赵云烟乖乖闭了嘴。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屏幕上的备注：何淼。
她心里一松。何淼，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跟她还有**树三个人穿开*裤的时候就混在一起了。
她立刻按下接听键，同时快步走远了几步，拉开和沈青墨之间的距离。
“喂——”
“赵云烟！！！你终于接电话了！！！”
那头的声音大到赵云烟本能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何淼的嗓门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干嘛呢？跟你老公冷战冷到手机都不看了？”
赵云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淼已经噼里啪啦地继续了。
“沈青墨早上给我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来找我，语气那个冷啊，吓得我以为你离家出走了！他还问我你要***干什么，什么情况？你是要办什么事还是怎么的？”
“何淼，”赵云烟压低声音，“你听我说，我现在跟你说一件事，你先别叫。”
“什么事？你怀孕了？”
“不是！”
“那你打算跟他离婚了？”
“也没有！”
“那你倒是说啊！”
赵云烟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语速说：“我好像穿越了，现在的脑子是二十岁的，我对这八年完全没有记忆，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在一个超大的卧室里还多了个老公，就是沈青墨，然后刚才车上他问我**树最近怎么样我说杏树挺好的呀他就生气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钟。
然后何淼发出一声长长的、意味不明的“嗯————”。
“你是说，你现在的脑子是二十岁的？”
“对。”
“完全不记得你二十八岁的事？”
“完全不记得。”
“那你记得我不？”
“废话，你何淼啊，不记得谁也不能不记得你吧。”
“……行了行了，你确实是我认识的赵云烟。”何淼在那头吸了口气，“行吧，我给你补课。首先，你跟沈青墨结婚三年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你不用管。其次，你刚才在车上说‘杏树挺好的呀’——你知道沈青墨为什么生气吗？”
“正想问你呢！”
“因为**树喜欢你。从小学就喜欢你。也就现在的你不知道。”
“什么？”赵云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随即又压了下去，“不可能！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他怎么可——”
“你想想，他每年生日许愿都在你旁边，你问许了什么，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他高中三年每天早上给你带牛奶，你以为是**让他带的？**只让他带一盒，他省了自己的给你。还有，你高考前一天紧张得睡不着，是谁在楼下陪你打电话打到凌晨？**树。他第二天还要**，**妈差点没把他骂死。”
赵云烟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淼继续说：“不过这些都是老黄历了。后来你跟沈青墨在一起之后，**树消停了一阵，出了国。但前年他回来了——回来的第二个月，他就跟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