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如同悬在众生头顶的铡刀。它不是劝诫，是冰冷的宣告：**两族，唯余一族可存。，还有大能者试图讲道理，寻找两全之法。但在第一座灵石矿脉枯竭，第一个大能修士因缺乏天材地宝而衰竭而亡后，道理就讲不通了。，早已不是正邪之战，而是为了活下去的困兽之斗，这世间，容得下山川草木，却唯独容不下，两个开智的种族。，是安静的。，没有天罚，甚至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两族的大能们是在三个月后，才从各自洞府中枯坐推演时，同时抬起了头。他们感知到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这方天地的规则本身，正在被一柄无形的刻刀修改。，是“共存”。。最先倒下的是东海散修盟的太上长老，寿元三千七百载的海澜期大修，在一个清晨无声无息地坐化于洞府之中。他的弟子推门进去时，只看到一具皮包骨头的躯壳，浑身经脉寸断，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而外吸干了所有生机。而这位太上长老，三天前才服下盟中最后一枚七转还阳丹。，妖族那边也出了同样的事。南荒十万大山的妖皇第三子，一头修行两千年的金翅大鹏，在狩猎途中忽然从云端坠落，砸碎了一座小山。妖兵赶到时，那具庞大的妖躯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妖丹碎裂，精血枯竭，像是被时间本身加速了千万倍。——这方天地已经无法同时供养两个开智种族的修行。就像一个池塘，水只有那么多，养一条鱼能活，养两条鱼就只能一起死。，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讲不通的。，玄***，界隙城。，是双方心照不宣留出来的最后一道缝隙。城中**混居，商贾往来，市面上既有修士炼制的丹药法器，也有妖族从十万大山里带出来的异兽骨材，讨价还价声里，偶尔会忘了这方天地正在崩塌。，界隙城忘了所有的事。，赤红灯笼从城门口一路挂到了城主府前的长街尽头。鞭炮的硝烟味混着酒香，把整个城都熏醉了。街上的孩童追着舞狮的队伍疯跑，老人倚在墙角晒着太阳嗑瓜子，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城主府的故事。。
这消息是天没亮时从城主府里传出来的。接生的稳婆推开产房的门，满脸堆笑地对外面候着的管家说了句“母子平安”，这四个字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炷香的工夫飞遍了全城。
姬城主在产房外站了一整夜。
这位撼山境的修士，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愣是把廊下的青石板踏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直到那声响亮的啼哭穿透门板传出来，他紧绷了一夜的肩膀才骤然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半身的力气，扶着廊柱慢慢坐倒，然后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笑了。
府里的老人都说，已经很久没见过城主这样笑过了。
消息传到街上，酒肆里的酒客们顿时闹开了。几个平日里跟城主府有往来的商户当场拍桌子，冲掌柜的喊：“今日全场的酒钱算我的！”掌柜也不含糊，直接搬出后院里埋了二十年的灵果酿，拍开泥封的那一刻，酒香冲得整条街都醉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