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通阴阳后,我被煞神缠定了  |  作者:页九微凉  |  更新:2026-06-04
诡宴------------------------------------------,是京城**最受瞩目的盛事。,鎏金灯笼高挂檐角,十里红妆从街尾铺至门前,丝竹鼓乐沸反盈天,达官显贵络绎不绝,衣香鬓影交错,笑语喧天,将喜庆气氛烘得滚烫。,立着一道与周遭繁华格格不入的身影。 ,未施粉黛,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清瘦身形裹在素衣里,显得单薄又疏离。,长睫覆下浅影,指尖反复摩挲袖中半块温凉旧玉符 —— 那是师父清玄所赠,是她多年来唯一的护身之物。。,她自小身负阴阳天眼,能视鬼魂、辨阴煞,却被全府视作不祥妖孽,常年幽禁在相府最偏僻的冷院,冻饿欺辱是常事。,说状元婚宴煞气缠门、厉物蛰伏,恐有血光之灾,她绝不会踏入这权贵云集的是非地。,天眼悄然开启。,正堂中央那条猩红喜毯上,趴着一团浓黑如墨的煞气。,枯瘦四肢死死扣住绒毯,干瘪肚皮贴地,空洞漆黑的眼窝贪婪扫过往来宾客,口鼻不停吸食人群散逸的阳气。、吸食过生魂的厉饿鬼。,蛰伏不动,只待吉时一到,便要破坛而出,吞尽满院生机。,全然不知脚下踩着索命阴物,空气中那缕若有似无的腥冷死气,也被喜庆气息掩盖得一干二净。,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
“站住!” 守门侍卫横刀阻拦,眼神鄙夷刻薄,“此处是状元府内院,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更不许冲撞贵人!”
苏泠没有退,目光死死锁住那团饿鬼,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让开。喜毯上有阴物蛰伏,再不疏散人群,今日大婚必出人命。”
一语落地,满院喧闹骤然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在苏泠身上,鄙夷、嘲讽、嫌恶、惊惧交织成网,几乎要将她撕裂。
“这不是丞相府那个不祥庶女苏泠吗?听说她生来疯癫,总说能见鬼,还克死了自己生母!大喜之日跑来胡说八道,真是晦气!快把她赶出去,别脏了状元爷的喜事!”
议论声如针锥入耳,苏泠面无表情,心神全在饿鬼身上。
被她一语点破,那团黑煞气猛地暴涨,枯瘦鬼爪骤然抬起,朝着不远处一位华服贵妇狠狠抓去!
贵妇正与人笑谈,全然不知死亡已至眼前。
“小心!”
苏泠低喝出声,指尖飞速掐诀。她自幼随清玄修道,虽未得真传,却精通观煞镇邪之术。
一道微弱却精纯的金光从指尖溢出,化作薄盾挡在贵妇身前。
“滋 ——”
鬼爪撞上金光,刺耳灼烧声响起。
饿鬼吃痛,发出尖锐凄厉的嘶鸣,黑煞气翻涌如浪,怨气瞬间暴涨数倍。
它猛地转头,空洞眼窝死死盯住苏泠,恨意滔天,摆明要将她生吞活剥。
全场哗然。
贵妇只觉刺骨阴寒扑面,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宴席瞬间乱作一团,宾客惊慌后退,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喜庆气氛荡然无存。
沈砚辞快步从内堂走出。
他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儒雅,带着新科状元的清贵之气。
可此刻他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凝重。他虽看不见阴物,却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骤降的阴冷,以及苏泠眼中绝非虚妄的冷静。
“姑娘。” 沈砚辞上前,语气克制沉稳,“今日是沈某大婚之喜,纵然有何过节,也不该在此妖言惑众,惊扰宾客。”
苏泠抬眸,天眼直视沈砚辞周身。
她看得一清二楚,沈砚辞左肩缠着一缕极淡却顽固的红衣怨气,那怨气与喜毯上的饿鬼气息隐隐相通,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两者牢牢绑在一起。
“状元公不信,可低头看脚下喜毯。” 苏泠声音平淡,“那东西,正盯着你。”
沈砚辞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低头。
猩红绒毯平整干净,空无一物。
可一股莫名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有双冰冷黏腻的眼睛,正贴着地面死死凝视他,让他脊背发毛,手脚冰凉。
他尚未开口,院外二楼雅间方向,一道冷冽如寒刃的目光骤然落下。
谢烬辞倚在窗栏边。
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无俦,周身却萦绕着拒人千里的凛冽寒气。
他是玄门正统继承人,更是执掌人间阴阳刑狱的暗司掌事,缉煞追邪,杀伐狠绝,世间阴祟见他无不退避三舍。
方才苏泠开口的一瞬,他便察觉了。
寻常女子撞见厉饿鬼,早已魂飞魄散,可这个女子,不仅一眼识破阴物,还能从容出手镇煞,眼神冷静得不像深闺女子。
天生阴阳眼,道法初成,心性坚韧。
谢烬辞墨色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动。
他见过她。
多年前相府冷院,那个蜷缩墙角、衣衫单薄、却眼神倔强不肯落泪的小女孩。
那时她天眼初开,被全府视为妖孽,无人敢靠近。
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却记了许多年。
如今,那个小女孩长大了。
宿命的丝线,在这一刻悄然缠绕,再也无法斩断。
院中,饿鬼被彻底激怒。
黑煞气冲天而起,遮蔽半片天空,枯瘦鬼爪带着腥冷阴风,直直朝苏泠扑杀而来,力道凶戾,摆明要撕碎她泄愤。
宾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逃窜,场面混乱至极。
沈砚辞脸色大变,欲上前阻拦,可他肉眼凡胎,看不见鬼物,只能徒劳伸手,无从下手。
苏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指尖诀印再变,准备取出师父所传镇鬼符正面迎击。
她自知修为尚浅,未必能彻底收服,但逼退饿鬼、保全一院人性命,尚能做到。
就在她指尖触到符纸的刹那。
一股无形无质、威压滔天的力量骤然笼罩整个状元府。
那是阴阳执掌者的威压,是世间一切阴邪的克星。
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饿鬼,瞬间僵在原地。
黑煞气肉眼可见地收缩干瘪,它发出恐惧至极的呜咽,四肢发软,蜷缩在喜毯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漫天阴煞,被一瞬**。
苏泠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精准望向二楼雅间。
窗栏边,一道玄色身影立在明暗交错处,面容隐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可那股凛冽如刀、深不可测的气息,隔着遥远距离稳稳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沉敛。
是谁?
苏泠心头疑窦丛生。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普通道门中人,更非京城权贵可比。
他为何在此?为何出手**饿鬼?是敌是友?
雅间内,谢烬辞缓缓收回目光,修长指尖轻敲窗沿。
苏泠。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千年寒冰般的冷寂。
眸底沉寂无数岁月的寒潭,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他本是追查京城阴煞异动而来,却没想到,会在此遇见命中注定之人。
这场诡宴,只是开端。
而他与她跨越千年的宿命纠缠,自此正式启幕。
院中混乱渐渐平息,饿鬼缩在喜毯一角不敢动弹,空气中的阴寒散去大半。
惊魂未定的宾客扶着彼此,脸色依旧发白,看向苏泠的眼神从鄙夷变成忌惮。
沈砚辞走到苏泠面前,语气郑重许多:“姑娘方才所言,并非虚言?这府中真的有…… 不干净的东西?”
苏泠收回目光,淡淡点头:“是一头积怨饿鬼,借大婚气场吸食阳气,方才若不是有人出手,早已出了人命。” 她没有点破神秘人,此事她尚且不明,不必多言。
就在这时,喜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恐怖的尖叫。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声音刺破安静,苏泠心头一沉,天眼再次全开。
她清晰看见,喜房方向缠绕着一股比饿鬼更阴邪、更诡秘的黑气,那黑气中藏着换魂夺魄的邪术气息,阴毒至极,正死死缠在新娘姜知绾身上。
苏泠眼神一冷,不再犹豫,抬脚快步朝喜房走去。
沈砚辞心头一紧,连忙跟上。
宾客们面面相觑,慌乱再次涌上心头,谁也没想到,一场本该**的大婚,竟接二连三出现诡异变故。
二楼雅间的玄色身影,早已起身,悄无声息跟在苏泠身后,步伐轻缓,却步步紧随。
喜房内,丫鬟仆妇乱作一团。
新娘姜知绾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呼吸微弱,浑身不停抽搐,魂魄已然开始离体,被邪术硬生生撕扯,痛苦不堪。
苏泠快步走到床边,指尖搭上姜知绾手腕,只觉一股阴寒邪力顺着指尖窜入,刺骨冰冷。
“是换魂邪术。” 苏泠声音冷冽,“有人要夺她魂魄,炼作祭品。”
沈砚辞脸色骤变:“怎么会有人对新娘下此毒手?”
苏泠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终落在姜知绾身边瑟瑟发抖的贴身侍女青禾身上。
青禾眼神躲闪,脸色惨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邪术气息,破绽百出。
她刚要开口追问,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带着千年寒霜,缓缓响起。
“苏泠。你以为,只是一场婚宴诡事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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