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美“巧合”，请君入瓮------------------------------------------，****，司礼监掌印太监。，万万人之上。，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宦官。，从没有“巧合”二字。，当两个鼻青脸肿、走路都打晃的小太监“恰好”在他巡视完御花园的归途上，拦住了他的去路，还“恰好”哭诉着自己被上司**时，王振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或许，这并非演技，而是真情流露。，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身上的伤痕展示给王振看，哭诉着冷宫总管李牧的暴戾与**。“王总管，您要为我们做主啊！**管他……他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就因为走路声音大了点，就……就打了我们二十鞭子！”。，在宫里是常事，但冷宫那种地方，油水少，破事多，一个总管太监，为何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只是因为这个？”王振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脸上露出“挣扎”和“恐惧”的表情。“不……不全是……”小安子磕磕巴巴地说道，“**管他……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最近脾气特别暴躁。”
“找东西？”王振的兴趣被勾起了一丝。
“是……是前朝的宝藏！”小乐子像是下定了决心，脱口而出，“他天天逼问冷宫里那个疯了的丽妃，想从她嘴里问出宝藏的下落！可那丽妃已经疯了，说的话颠三倒四，**管问不出东西，就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
前朝宝藏？
王振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
“还有……还有……”小安子哆哆嗦嗦地补充道，“我们还看到……看到**管在屋里偷偷拜一个血红色的牌位，嘴里念叨着什么‘圣教’……‘一统’什么的……看着特别吓人！”
血红色的牌位？**？
王振心中警铃大作。
皇宫之内，私设牌位祭拜邪神，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深深地看了眼前这两个小太监一眼。
这两个人，或许有自己的小心思，想借刀**。但他们所说的话，细节丰富，逻辑自洽，不像是凭空捏造。
尤其是**下属、逼问疯妃、私设牌位这三件事，串联起来，一个贪婪、暴虐、还可能与**有染的疯子形象，跃然纸上。
“咱家知道了。”王振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说的是真的，咱家自会为你们做主。如果胆敢**咱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让小安子和小乐子吓得魂飞魄散。
“奴才不敢！奴才句句属实！”
两人磕了几个响头，便互相搀扶着，惊恐地跑回了冷宫。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王振对身后的一个影子吩咐道：“去查查，冷宫，李牧。”
影子一闪，消失不见。
王振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偶遇。
……
冷宫，杂役房。
苏铭正拿着一块破布，擦拭着一张快要散架的桌子。
他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整个冷宫的风吹草动。
他“听”到小安子和小乐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他“听”到李牧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咒骂着内务府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一切，都在按照剧本发展。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送“药”上门。
苏铭找了个由头，端着一盆刚换的清水，走向李牧的房间。
“**管，您的水。”
房间里传来李牧不耐烦的声音：“放门口！”
“是。”
苏铭恭敬地应了一声，将水盆放在门口。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指尖轻轻一弹，一小撮比灰尘还要细腻的粉末，从他的袖口滑落。
一阵微风吹过，粉末悄无声息地顺着门缝，飘进了房间里。
**散，无色无味，遇风即散。
做完这一切，苏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盆水。
房间里，李牧正坐在桌边生着闷气。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自己的怒火，却不知，那致命的粉末，已经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了肺腑。
他没有丝毫察觉，只觉得脑子似乎有些昏沉，大概是今天被气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王振，在一队禁卫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李牧心里“咯噔”一下。
王振怎么来了？
他连忙挤出笑脸，迎了上去：“哎哟，是什么风把王总管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振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院子里，那双锐利的眼睛，一寸寸扫过李牧的脸。
“李牧，咱家问你。今天下午，你可是去内务府了？”
李牧一愣，随即点头哈腰道：“是，是。奴才去领这个月的份例。”
“听说，你跟内务府的刘主管，吵起来了？”王振的语气依旧平淡。
李牧闻言，顿时感觉一股邪火涌上心头。**散的药力，开始在他体内发作，放大了他的负面情绪。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平日里的谨慎和伪装，正在快速剥离。
“王总管，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李牧的舌头开始有些打结，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那姓刘的***，欺人太甚！克扣我们冷宫的份例！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内务府的一条狗！等我……等我找到了宝藏，第一个就弄死他！”
他说得慷慨激昂，却没有发现，王振的脸色，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周围的禁卫，也都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宝藏？”王振抓住了***，“什么宝藏？”
“嘿嘿……当然是前朝的宝藏！”李牧得意地笑了起来，神志已经开始不清，“那宝藏，就藏在这冷宫里！只要我撬开那个疯婆子的嘴……整个大乾的财富，都是我的！到时候，我还用看你们这些人的脸色？”
“哦？”王振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找到了宝藏，你待如何？”
“如何？”李牧像是听到了*****，他指着王振，又指着皇宫深处，狂笑道：“到时候，我就用这笔钱，招兵买马！助我血莲圣教，攻破京城！什么**皇帝，什么**王公大臣，都得死！圣教一统天下，千秋万代！我李牧，就是从龙功臣，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比你这个****，威风百倍！”
轰！
李牧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在场的禁卫，无不骇然变色。
谋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婪和**了，这是**裸的谋逆！
躲在暗处偷看的苏铭，也不禁为这**散的药效咋舌。
这何止是神志不清，这简直是把心底最深处的野望，一字不漏地全给掏出来了。
王振没有再问下去。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把他拿下。”
他轻轻地挥了挥手。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