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十世虐渣:白月光她带着记忆杀回  |  作者:新上路的人  |  更新:2026-06-04
老宅同居------------------------------------------。,门前一棵枇杷树。。,看着那棵树。。,在枇杷树下站了很久。摘了一颗没熟的果子放进嘴里,酸得皱眉,但还是咽下去了。。:宅子卖了。果子还没熟。本来想等熟了给你尝的。“白老师?”,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对着枇杷树发呆了快一分钟。“你……认识这棵树?”,从他身侧走过,推开院门。“不认识。就是觉得它长得不是地方。”。
心里想:这棵树在这儿长了一百多年了,怎么就不是地方了。
但他没说。
他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每一句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从博物馆到老宅,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三次差点闯红灯,两次忘了转弯。最后导航提示“您已偏航”的时候,他才发现开过了三个路口。
他平时开车从不这样。
白潋坐在副驾上,全程没有提醒他。
只是在最后一个路口,他手忙脚乱地调头时,她忽然说了一句:“前面右转,第二个巷口停。你每次都忘。”
“什么?”
“没什么。”
他现在想起来,她说的“每次都忘”是什么意思。
她以前来过?
不可能。
这宅子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他从英国回来后住了五年。
从来没有带任何人来过。
院门推开,一院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老宅不大,一进院落,正面三间房,两侧各一间厢房。
青石板铺的院子,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廊下挂着一盏旧风灯,灯泡早就坏了,灯罩上积着厚厚的灰。
白潋站在院子中间,扫了一圈。
她的视线在东厢房的窗户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住哪间?”
许砚把行李箱拎到廊下,指了指正房右侧的房间。
“二楼,主卧。我昨天收拾过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那间采光最好,靠窗能看到后院的枇杷树。”
“不用。”
“什么?”
白潋转身,径直走向东厢房。
“我住这间。”
许砚愣住了。
东厢房是这宅子里最差的一间。
朝西,下午晒得厉害,冬天冷夏天热,窗户还关不严实。
他搬进来五年,那间房一直当杂物间用,堆满了旧书和修复工具。
他昨晚连夜把所有杂物搬出来,把主卧腾空,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
他以为自己想得很周到。
“那间……不太好。”他试图劝说,“西晒很严重,空调也不太制冷——”
“我知道。”
白潋推开东厢房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墙皮有点剥落,但打扫得很干净。
她看到了墙角那个位置。
第三世她生病时,他在戏台**用屏风隔出一个小间,把她的床挪到墙角。
说“靠墙睡有安全感”。
她没问过他为什么知道。
她走进去,把双肩包放在床上。
“就这间。”
许砚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说:“热水器要往左拧三圈,直接开容易烫。”
白潋解背包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怕烫?”
许砚张了张嘴。
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她这种人——强势、锋利、不给自己留余地的人——肯定会直接拧到最大,懒得等水温上来。
但他不该知道这些。
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她。
“猜的。”他说。
白潋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落在傍晚的光线里,像一枚石子投进水面。
涟漪荡开,然后沉下去。
许砚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他觉得那声笑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
是那种——“你果然还是你”的笑。
他听不懂。
但他的心脏又跳快了一拍。
行李安置好后,白潋说要洗澡。
许砚带她去浴室,告诉她洗发水沐浴**巾的位置,然后退出来。
站在走廊里,忽然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他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站了三秒,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把廊下的旧风灯取下来,换了新的灯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换灯泡。
只是觉得如果她晚上出来喝水,走廊太黑,会绊倒。
浴室里,白潋站在花洒下。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水流滑过那九道旧疤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
第一世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滚烫。刺疼。从脖颈一路烧到脊椎。
他挡在她身前,替她扛了三道,剩下的六道劈在她身上。
他在雪地里跪着,后背还在冒烟,回头问她:“疼不疼?”
她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
大概是骂了他一句。
因为他笑了。
“那就好。还会骂人,说明没劈傻。”
她把水温调低了一点。
往左拧了三圈。
他说的,直接开会烫。
四十分钟后,许砚在厨房煮面。
他不太会做饭,冰箱里只有鸡蛋和挂面。
他把水烧开,把面丢进去,然后站在灶台前发呆。
他还在想今天发生的事。
博物馆里那个握手。心口那阵剧痛。围裙口袋里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画像。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有人用命替我挡的东西太多了。挡了一道疤。也挡了九世。”
他听不懂。
但他的心脏听到“九世”两个字的时候又疼了一下。
不是剧痛。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疼,像有人隔着衣服拿钝刀在割。
他往锅里打了一个鸡蛋。
“煮碎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
许砚回头。
白潋靠在厨房门口。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
那件他最旧的衬衫,棉质,洗了很多次,边缘有点毛。
领口有一颗扣子松了线,晃悠悠地挂着。
她只系了中间三颗扣子,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脖颈侧面那几道淡粉色的旧疤。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条腿光着,赤脚踩在青砖地面上。
头发没有吹干,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脖颈上。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洇进衬衫领口,把白色变成半透明。
许砚手里的筷子掉了。
竹筷落在青砖上,弹了一下,滚到灶台底下。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
“你……怎么**裤子?”
白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腿,然后抬眼看他。
表情很无辜。
“你没给我准备睡衣。”
“我——”许砚语塞。
他准备了。他昨天特意去买了新的女士睡衣,棉质的长袖长裤,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主卧床上。
但她没住主卧。
他忘了把睡衣挪过去。
“我给你准备了,在——”
“我不想穿那个。”
白潋走进厨房,从他身侧擦过,打开冰箱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些?”
许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从他身侧擦过的时候,湿发扫过他的手臂。
冰凉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不是他浴室里那瓶洗发水的味道。是他枕头上那种——
等等,她用的是他的洗发水。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耳根烧了起来。
“鸡蛋煮碎了。”
白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把他挤到一边。
关火,把煮碎的面倒进垃圾桶,重新接水,开火。
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自己家一样。
许砚站在旁边,看着她穿着他的衬衫在灶台前煮面。
衬衫太大了,肩线落到她上臂,袖口盖过指尖。
她抬手打鸡蛋的时候,领口往下滑了一寸,露出肩头一小片皮肤。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
面煮好了。
清汤挂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卖相相比他那锅糊成一团的东西好了不止一万倍。
白潋盛了两碗,一碗推给他,一碗自己端着,坐到廊下的台阶上吃。
许砚端着自己那碗面,犹豫了一下,也坐到台阶上。
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夏天的傍晚,天黑得慢。
枇杷树的影子投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空气里有淡淡的草木香和面的热气。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白潋问。
“嗯。爷爷留下的。我爸妈走得早,爷爷把我带大,五年前他也走了。”
许砚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跟别人说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张嘴就说了。
白潋没有接话。
她知道。第五世他卖祖宅,卖的就是这栋。
那一世他家道中落,祖宅是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
他卖了它,买了去北方的火车票,带她私奔。
后来他在火车上替她挡了三枪,死在车厢连接处。
手里攥着撕碎又拼起来的车票。
她现在坐的这块台阶,大概就是第五世他最后一次离家时站过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面,慢慢吃了一口。
“面有点咸。”她说。
“啊?我尝尝。”
许砚凑过来。白潋把碗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汤,皱眉。
“不咸啊,刚好——”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她用过的筷子,喝她喝过的汤。
白潋看着他僵住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但许砚看见了。
他慌忙把碗还给她,低下头吃自己那碗面。
吃得飞快,腮帮子鼓着,不敢抬头。
耳根烧得比刚才还红。
吃完饭,白潋去洗碗。
许砚说不用,他是主人。白潋说你这厨房五年没开火了吧,洗洁精都过期了。
许砚去翻垃圾桶。
果然过期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穿着他的衬衫在水槽前洗碗。
水声哗哗的,夕阳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泛出一层金红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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