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婚之前------------------------------------------，旁边的云员外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了。云枕月更是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捧镜子的手都在抖。可她没有拒绝，甚至没有犹豫，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落花。，哈哈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正妻钱氏，一听这事笑得合不拢嘴——女儿若能嫁给仙君，哪怕将来仙君“回天上去”了，留下的东西也够几辈子荣华富贵的。她拉着盛林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嘴上说着“高攀了”，眼里全是喜悦。:“仙君以后会回天上吗？”云家上下一愣，都看向盛林。“如果我回去的话，我会带上枕月。”他响亮的回答。。这家人图的什么，他比谁都清楚。但他不在乎——他需要在这宋朝着陆，需要一个身份和落脚点，而云枕月确实漂亮，也喜欢自己。自己也想娶她。。“老爷，选个黄道吉日吧。让仙君和枕月结婚。”二老婆提议。钱氏心想这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她给老公一个眼神。云员外立刻会意:“仙君，您看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合适？但凭岳丈大人做主。好好，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准备，明天举行婚礼吧。”云员外刚说完。院外忽然喧闹起来。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外头围了好些村民，都说是来求仙君赐福的，怎么赶都不走。”。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昨天仙君从天而降，又隔空取出台灯，那种气度。村民来祈福一点也不奇怪。，理了理衣襟往外走。云员外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仙君贤婿小心些”。，有拄拐杖的老翁，有抱孩子的妇人，还有光着脚的半大小子，全挤在墙外探头探脑。见盛林出来，呼啦一下全跪下了，七嘴八舌地喊“仙君赐福”、“求仙君保佑”。有个老**举着一篮鸡蛋，非说是孝敬仙君的；还有个瘸腿汉子跪在最前面，嚎着求仙君治他的腿。，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地跪倒的人。说实话，他心里有点尴尬——这又不是拍电视剧，一群人跪在面前哭天抹泪，他一个现代人还真不适应。但适应不适应另说，他知道这趟水不能蹚。今天赐了福，明天就有人求药，后天就有人问前程，这出“仙君下凡”的戏码就唱不完了。，扩音器已戴在头上:“诸位，每人生死福祸自有天定。该我出手时我自会出手。明天是我和云枕月结婚的大喜日子，都来沾沾喜气吧！每人一袋米。领完就回家吧！”。那里出现了两千袋五公斤装的小米。，看到小米后更是敬畏到极点。他们给盛林磕头后拿到小米，又卑微的磕头之后才感恩戴德的离去。
看着米被领走，云员外一阵心疼:“仙君贤婿，这么多粮食都被拿走了。”
“岳丈大人不必心疼。”
回到院子里，云家开始了婚礼准备。
一个仆人骑马去通知云家出了嫁的姑奶奶；还有人去通知钱氏的娘家兄弟。
云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正堂里，云员外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礼单和宴客名单，长子云枕松立在旁边磨墨，父子俩一项一项地对。次子云枕柏负责采买，带着三个家丁赶着车去了云县县城，临行前云员外反复叮嘱：“红绸要双倍的，喜烛要最大的，酒要最好的——钱不够就赊。”
三子年纪最小，被派去布置喜堂。他站在凳子上挂红绸，挂歪了又爬上去重新挂，脖子仰得发酸，嘴上却哼着小曲，心情好得不像话。
女眷那边更忙。
钱氏带着三个小妾在库房里翻箱倒柜，找明日要用的一应物件。喜被要重新弹棉花，被面要用那匹压了十年的蜀锦；子孙桶要新买一对，马桶里要放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新娘上轿时手里握的镜子就用仙君新给的镜子……事情细碎得像米里的沙子，捡也捡不完。
“凤冠需拿去银楼加固，今日午后就可派人去取。”一个小妾提醒道。
“还有霞帔上的金线穗子松了一股，趁今日赶紧找绣娘补。”另一个小妾说。
钱氏点头应着，手里的活儿不停。她对云枕月的婚事是极满意的——云枕月虽是她亲生，但在这个家里，嫡长女的婚事能嫁得这样体面，既是女儿的福气，也是她这个正室的体面。何况嫁的是仙君。这事说出去，整个云家都跟着荣耀。
云枕月自己倒成了全家上下最清闲的人。
按规矩，新娘子婚前一日不宜操劳，不宜见外人，最好是安安静静待在闺房里养神。她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本词集，眼睛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画圈，嘴角一会儿翘起来，一会儿抿下去，像只偷了腥的猫。
“大娘子，你笑什么呢？”春桃端着洗脸水进来，明知故问。
云枕月飞快地板了脸：“谁笑了？你看错了。”
春桃忍着笑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云枕月接过帕子敷在脸上，热乎乎的蒸汽散开，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昨夜里她几乎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地想明日的事，想那个人。
他能来吗？按规矩，婚礼前一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但他是仙君，仙君的规矩，哪能跟凡人一样？云枕月暗暗盼着，又不敢让任何人看出来。
院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云枕月竖起耳朵，听见丫鬟们在廊下小跑过去的脚步声，听见有人压着嗓子喊“仙君来了仙君来了”，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词集掉在了地上。
春桃捡起来，笑嘻嘻地说：“大娘子，我去看看？”
“别去。”云枕月脱口而出，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快去快回。”
春桃一溜烟跑了。
片刻后，云枕月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然后是春桃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兴奋劲儿：“大娘子！仙君来了！还带了东西！”
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