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 章 再一次被打------------------------------------------（大姑子）拍着寇凤英的手背，声音又尖又细，仿佛在劝解，实则字字往寇凤英心窝子里戳：“凤英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也太急了点。今天可是建国大喜的日子，这么多亲戚邻居看着呢，你这一闹，让建国和玉梅的脸往哪儿搁？咱们做长辈的，得有点长辈的样子，大度点嘛！”（小姑子）立刻接上，撇着嘴，眼神瞟了一眼还在假哭的刘玉梅和她那跳脚的妈，压低了声音，却确保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就是啊嫂子。妈年纪大了，脾气是直了点，品行哥那也是为了家里和气，一时着急。玉梅是新媳妇，脸皮薄，娘家妈心疼闺女说两句，也正常。你是当婆婆的，要想好，大让小，这道理还不懂吗？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闹开了，对谁有好处？最后还不是你里外不是人？是啊嫂子，”吴品芳加重语气，手指暗暗用力掐着寇凤英的胳膊，“这家里谁不知道你最贤惠、最能忍了？快，去给妈和品行哥道个歉，再给玉梅赔个笑脸，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还是一家人，和和气气地过日子，多好？”，看似劝和，实则句句都在指责寇凤英不懂事、不大度、不顾全大局，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她头上。，有些人觉得这后婆婆是有点不识大体，大喜日子闹腾；有些人则觉得这两个姑子站着说话不腰疼。，想起前世自己卧病在床时，她们回娘家，连杂物间的门都没进过，只在外面跟着一起抱怨她拖累了吴家，是“没用的老废物”。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冷笑道：“大度？要想好，大让小？好啊，那让你们吴家的‘大’——你们的妈，你们的哥，还有你们这高贵的‘小’新媳妇，先给我儿子赔礼道歉！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凭什么挨那一拐棍？！”，三角眼倒竖，拐棍“咚”地一跺：“反了你了！让给小伟道歉？他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冲撞长辈，打死都活该！让我给他道歉？你做梦娶西施——想得倒美！”，尤其是看到新亲家母那铁青的脸和女儿委屈的哭声，只觉得今天这脸丢到姥姥家了，全怪这个不识抬举的寇凤英！，不再是之前顾忌场面的一巴掌，而是狠狠一把揪住寇凤英的头发，就往地上掼：“给脸不要脸的泼妇！我让你闹！让你丢人现眼！啊！”寇凤英头皮剧痛，身不由己地被扯倒。“别打我妈！”扑上来想咬吴品行的手，被吴品行一脚踢开。“小伟！”寇凤英目眦欲裂，挣扎着想去护孩子。“还敢瞪眼！”吴婆子见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主要是觉得寇凤英挑战了她绝对的权威，抡起那根枣木拐杖，没再打小伟，而是劈头盖脸朝倒在地上的寇凤英打去！“我让你顶嘴！让你不敬老人！让你搅和我孙子的婚事！打死你这个搅家精！”
那拐杖又沉又硬，带着风声，一下下结结实实地打在寇凤英的头上、肩上、背上。
“妈！别打了！出人命了！”吴品芳和吴品丽假意惊呼，却只是虚拦着，脚下悄悄退开了两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周围宾客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阻：“行了行了，吴科长，吴大娘，别打了！”
“再打出事了！”
可吴品行正在气头上，吴婆子更是打红了眼。
刘家母女冷眼旁观，三个继子要么低头不语，要么眼神躲闪。
那两个姑子，更是黄鹤楼上看翻船——袖手旁观，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怎么打成这样嫂子你就服个软吧”。
寇凤英蜷缩在地上，护住头脸，那沉重的击打让她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前世的冰冷和剧痛再次席卷而来，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彻骨的冰凉。
她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那些冷漠或狰狞的脸——吴品行、吴婆子、刘家母女、三个继子、两个假惺惺的姑子……
“啊——！”她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觉浑身骨头都在响，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眼前一片血红中，余光扫到墙角——那里靠着一根扁担，是刚才挑酒席担子用的，又粗又沉，桑木的。
她没多想，身子一歪，扑过去一把抄起那根扁担！
“你、你要干啥！”吴品行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