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遗憾------------------------------------------，只见那个朴素的酒馆一切照旧。桌子，椅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他抬眼间，便对上了那个温暖而有力量的笑容。“早，”程砚将面端上桌，点头示意：“亲爱的客人，看上去您昨天休息的确实不错。早上好老板，”他点头示意，只见老板将面条地到自己身前：“谢谢”，仿佛是在确认。“饭后,来讲讲你的故事吧。”程砚说完后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了那位**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男人见状也不再犹豫，拿起筷子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他们这些常年无法归家打仗的人来说，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太美味了。再也不用说去啃冷土豆了。，他挺拔的身体径直坐在那里，一动未动。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面对。，阳光洒了进来。给这座温暖的酒馆增添了一抹人情味。“客人，”程砚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手上还拿着纸笔，“开始您的故事吧。”，眼神中流露出了恍惚。在此刻，他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露出来。，给了他几张纸巾。，感激的看着他，流露出自己的故事。，我早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我是无数红军中的一员，我本是偏远乡村的一户农民工的儿子。家里和年迈的父母住在一起，白天下地，晚上烧饭，日子倒还算安稳。直到有一天，一群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来到了村子里。他们希望有人可以加入他们，我望向了年迈的父母，那一刻我的眼神中被坚毅取代。“抱歉，容我打断一下。”程砚开口，起身去拿了一壶酒，一个酒杯，将他们放在了桌子：“先喝口酒润润嗓子。”，添了一杯酒后便一口灌了进去。缓缓再次讲述了起来…
当时我爹妈让我放心大胆的干，他们在家里等我回来。那帮人也说会替我善待爹妈，因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转身便跟着他们走了。离别前，我妈已经哭的泣不成声，老爹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一定要活着回来。累了怕了也没关系，想回来随时回来。家里永远给你留了一盏灯。说完后，他再次拍着我的肩膀。从那一刻开始，我明白我不再是那个农户了，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
他结束了回忆，望向程砚：“这便是我的第一个遗憾，我想再回去见见他们，可以吗?”
程砚在听完后，眼角微微发红。答应了他的诉求，用手示意他继续。
后来，我便踏上了长征路，时间在那时成了最无用的东西，我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弟兄们一个个直挺挺的倒下，我活下来了，从湘南到甘肃，两年光阴转瞬即逝。恍惚间我好像还站在泸定桥上，仿佛昨日还在贵州渡赤水河。我活下来了，可那些战友们却倒了下来。当时，在甘肃的时候，弟兄们都牺牲了。只剩下了我和**，带着一群孩子。他们好多都没过20，一听说祖国有难，便告别家乡义无反顾的去打仗了。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自我了断下去见见我那群弟兄们。可，**说，不要让他们的死换来了一个懦夫！
后面，指导员和我们说最后一战，打完这一场，长征就结束了。我们再次来到了陕西，可这次，**死了。**为了掩护那群孩子，不惜以身挡枪。我就在后方的掩体处，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上被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却向我伸出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后面啊。我们把敌人全杀了，我抱着**的**痛哭，他却用最后的力气开后
“臭小子，多大人了，哭什么。这群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也可以下去见见老兄弟们了。最后，替我去看看那太平盛世，看看未来我们**的大好河山，看看未来的中国到底如何?”
说完后他的手便落了下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嘶吼着呐喊。说来也惭愧我到最后都不知道**的姓名，只知道他有个老婆，还有一个3岁的儿子。
虽然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是他的那张脸我至今都不会忘。我也说了我不记得我自己叫什么，但是**的那张脸却在我的脑海中变得的无比清晰。回想和**经历的一切，他教会了我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战士，他是我的师父亦是我的人生导师。
那天夜里，我哭昏了过去。醒来之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面写着**对我的叮嘱，以及他希望我代替他照顾好那群新入伍的孩子。渐渐的，我的情绪很难再有起伏了。就像一滩平静的水，不再波澜。至于后来，我学着**的样子，带着他们加入了**。我学着**的语气教育他们，仿佛这样就能将**给盼回来。
指导员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都会调侃：“时间真快啊，当年爱哭鼻子的臭小鬼，如今也成了一名真正的英雄。”我明白，有时人们总是会下意识的模仿他人的举动，以为自己这样就能将思念的人盼回来。
可是，这本就是幻觉。你可以**所有人，但是你最终怎么可能**的了自己呢？
后面，每次战争结束，我都会带着新兵们去老**的坟前探望。每次去到那里我都会点一根烟，然后在那里什么话都不说。以前**很喜欢抽烟，但从来不让我抽。说是对身体不好，让我把钱留着，他还要看着我娶媳妇。
可惜了，等我真娶了媳妇，那个当年和我约定的人已经不在了。
在后面，有空我就去了**的村子，嫂子对我很好，每次我来都张罗着烧肉菜。而我每次都会将钱压在桌角。我最害怕的就是**的儿子，他和**长的实在是太像了。随着他的年龄增长，我越发害怕与他对视。我从他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故人。
为何与故人长的如此像，原来你是故人之后。
男人结束了回忆，他看向程砚：“老板，故事结束了，您觉得如何?”
“是一个很完美的故事，没有任何的缺点，这个故事本身就是最完美的歌颂，歌颂**民族伟大的精神。”
程砚将笔放下，眼角已经泛红，他望向了男人，起立，行了一个军礼。
“说说你的遗憾吧。只要别太离谱，比如什么手搓**之类的都可以。”
男人点点头，接过纸笔写了下来：我想再见爹妈一面，再一次去看看老**，最后看看未来的中国是否如他们愿景一样。写完后，他拿起酒瓶，将剩下的酒全喝完，昏睡了过去。
程砚也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为补全遗憾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