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噬提前------------------------------------------，以不可能的速度扑向金线大嘴，所有的骨骼和肌肉在撞击前最后一刻炸开，像一枚被契约定向过的生物**。。张瘸子的声音没有变，但共振的频率乱了。“聪明的孩子。”，第一字和第二字之间隔了足足两秒，中间只有电流杂音。那张嘴在重新编织自己，但速度明显慢了。“但你没有多少页可以写了。复制账簿每写一次，反噬就加速一次。你刚刚替你丢失的痛觉感到了骄傲吗？不用担心，很快你就可以替丢失的记忆感到骄傲了。”，消失在半空中。残余的金线像雨一样落下来，落在消化腔的膜面上，烧出一个个细小的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刚刚用自己当饵，加速了他的反噬——我知道。”时白榆打断她。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而是手指的皮肤表面正在失去触感。他能用眼睛确认自己握着样本瓶，但指尖不再能感觉到瓶壁的温度。“他在殡仪馆里埋了预言。他能预判我的行动，说明他知道我的选择逻辑。我需要让他的预判出现偏差。代价呢？代价是第二次反噬提前了。”。瓶中的头颅不再嚎叫，它仰着脸，眼窝里的那两颗浑浊眼球正对着时白榆。隔着玻璃，它有表情了——它在好奇。“你比他说的更不怕死。”头颅说。“我没说不怕。不，你不是不怕。”头颅的声音在时白榆的颅骨内回荡，“你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不对？在成为旅店老板之前，在荒野里，你曾经触发过一份‘死亡契约’。那份契约本来要把你变成行尸，但有人替你挡了。所以你对你这条命没有所有权。你用别人的命活了十年。”
时白榆没有回答。
但季岚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猎人在被猎物反扑时，唯一会出现的反应。
“头颅跟你说了什么？”季岚压低声音。
时白榆抬手，把样本瓶按在裂开的13号门牌上。
“说了该说的。”
他的话音刚落，门牌上的裂缝忽然开始扩大。不是碎裂，而是某种金属从内部被撑开的形变。从裂缝中涌出的橙红色光芒变成了一种极深的蓝，冷调的，亮度不高但穿透力极强，直接打穿了消化腔的膜壁。
13号的声音不再断断续续。
“第三层权限激活。临时门牌号：13-*。目标坐标：遗忘之厅，第十一排，第十三个展架。”
门牌从时白榆掌心脱手，悬浮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撞向消化腔的侧壁。撞击的瞬间，侧壁上的膜开始脱落，露出一面原始的混凝土墙。墙上嵌着一扇门。不是假门，而是一扇真实的、旧时代的防火门，推杆上积满灰尘，手写标签被烧毁了一半，只剩下两个字：遗忘。
“安全区假门”在这一刻彻底替换成了真实的“遗迹通道”。
季岚抽出腰间的**，刀尖抵在推杆上。“你先还是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