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觉醒行星科技我即末世判官  |  作者:雪踏飞琼  |  更新:2026-06-04
球体里的真相,绑定传承系统------------------------------------------。。,以为自己瞎了。他眨了眨眼,白色还在。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很均匀的白色,像牛奶,又像雾,铺满了整个视野。。,触感冰凉,硬得像瓷砖。他用手撑了一下,坐起来。,牛仔裤,帆布鞋。脚踝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束,也没有镣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还在,鼻子眼睛都在。“我没死。”。声音在白色空间里传出去,没有回声,闷闷的。“你当然没死。”。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冷冰冰的,没有起伏,像电子合成音。,转身。,只有白色。他转了一圈,四面八方都一样。“谁?出来!我已经在你面前了。”那个声音说,“你看不见,是因为你还没有通过视觉神经适配。什么适配?”
“现在开始。”
白色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滴进水里的墨,一圈圈漾开。白色中间浮现出一个轮廓。
是一个人形。
或者说,像人的东西。通体银灰色,线条流畅,没有五官,也没有衣服。它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形象选择为‘标准引导者形态’,便于理解。”那个声音从人形方向传来,“我是‘火种计划’遗产,编号V7终端。”
叶尘盯着那个银灰色的人形。他后退半步,脚跟抵住看不见的边界。
“火种计划?”
“上个**,地球文明面临毁灭危机时启动的终极应对方案。”终端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方案分为三个阶段:观测、评估、执行。观测阶段记录文明发展轨迹,评估阶段判定文明自救可能性,执行阶段……”
终端停顿了一下。
“执行阶段,格式化现有生命圈,启动行星引擎,将地球推离原轨道,寻找新家园。”
叶尘脑子里嗡的一声。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终端说,“清除地球表面所有生物,抹除现有生态,为行星引擎启动创造洁净环境。这是确保火种——也就是文明核心数据库与基础工业框架——能够安全转移的最低代价方案。”
“你们要杀光所有人?”
“不是‘我们’。”终端纠正,“是‘方案’。我只是遗产,是执行程序。而且,方案已经失效了。”
叶尘没说话。他消化着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失效?”
“触发条件是‘文明自救可能性低于百分之零点七’。观测数据显示,当前自救可能性为百分之三点二,且呈上升趋势。”终端说,“所以火种计划进入封存状态,我作为终端,转为辅助角色。”
“辅助谁?”
“你。”
银灰色人形抬起一只手。它的手指细长,关节处有微弱的蓝色光纹流过。
“叶尘,十八岁,***号XXXXXXXXXXXXXXXXXX,祖籍XX省XX市,曾祖父叶守诚为‘判官计划’外围观察员。血脉检测通过,基因序列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二。继承条件。”
“等会儿。”叶尘打断它,“什么判官计划?我太爷爷是农民,种了一辈子地。”
“表面身份如此。”终端说,“实际上,他是上个**‘判官计划’的知情者之一。判官计划是火种计划的补充方案,旨在文明危机时,选拔个体承载行星科技传承,以‘审判者’身份介入文明进程,引导或修正。”
叶尘笑了。笑得很干。
“所以你觉得我太爷爷是特工?我是特工后代?”
“不。”终端说,“他只是知情者。他负责保管一样东西,并确保它在合适的时候,被合适的后代接触。”
“那个金属球?”
“是的。”
终端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白色空间里浮现出一幅全息影像。正是叶尘家后院那个塌陷的密室,金属球悬浮在石台上。
“那是一个接口。”终端说,“当全球灵气浓度达到阈值,***象出现,接口激活。它会扫描附近所有生命体,匹配血脉与基因序列。你是半径五公里内唯一匹配者。”
“所以你就把我抓进来了?”
“是引导。”终端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影像消失了。银灰色人形放下手。
“选择一:继承行星科技传承系统,成为‘判官’。你将获得火种计划的部分权限,以及上个**的部分科技遗产。代价是,你必须承担相应责任——在文明危机时介入,以行星之力为刃,审判威胁。”
“选择二:拒绝继承。我将清除你进入这里后的所有记忆,送你返回原处。你会忘记这个空间,忘记火种计划,只记得自己在家睡觉做了个怪梦。你可以继续当一个普通的*****,面对亲戚的冷眼,找份工作,结婚生子,过完平凡的一生。”
终端说完,安静下来。
白色空间里一片死寂。
叶尘站着没动。他盯着那个银灰色的人形,脑子里飞快地转。
高考落榜。父母失望的眼神。大伯拍着他肩膀说“没事,以后跟我学装修”。三姨在饭桌上说“我家小浩考了个一本,虽然学校一般”。那些话像针,一根一根扎在皮肤上,不流血,但疼。
他想起自己走出家门时,母亲在背后欲言又止的样子。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里,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
平凡的一生。
他忽然有点想笑。才十八岁,人生就已经被定性为“平凡”了。
“如果我选第一个,”叶尘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会变成超人吗?”
“不会。”终端说,“系统不会直接强化你的**。它会提供知识、技术、工具和分析能力。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你自己。”
“那审判……是要**吗?”
“审判的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威胁文明存续的天灾、失控的超自然现象、对人类怀有敌意的异界生物,以及——在极端情况下——人类内部的背叛者。”终端顿了顿,“系统会提供评估与建议,但最终决定权在你。”
叶尘舔了舔嘴唇。嘴里发干。
“如果我选错了呢?比如,我把好人当坏人审判了?”
“系统有纠错机制。但纠错需要时间,而在那个时间里,后果已经发生。”终端说,“这就是代价。权力永远伴随风险。”
又是沉默。
叶尘低下头,看着自己帆布鞋的鞋尖。鞋帮有点开胶了,他之前用胶水粘过,现在又裂开一点。这双鞋穿了两年,舍不得扔。
他想起小时候,太爷爷还活着的时候。老头子喜欢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总攥着个铁皮盒子。叶尘问里面装了什么,太爷爷说,是宝贝。但从来没打开过。
太爷爷去世那年,叶尘十岁。葬礼结束后,父亲收拾遗物,那个铁皮盒子不见了。父亲找了一圈没找到,以为是收拾的时候弄丢了,也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丢了。
是老头子藏起来了。
“我太爷爷,”叶尘抬起头,“他当年知道这些吗?知道那个球是什么?”
“他知道那是重要的东西,但不知道具体内容。”终端说,“判官计划有严格的保密层级。他只需要保管,并在合适的时候,让后代接触。”
“所以他等了一辈子,就为了等我?”
“他等的是可能性。”终端说,“任何一个后代都有可能。你是这一代里唯一一个在接口激活时,身处有效范围内的人。”
叶尘呼出一口气。白色的空间里,那口气没有形成白雾,直接消散了。
“如果我选了第一个,”他说,“我能得到什么?具体点。”
“系统初始权限:一级审判者。”终端说,“开放基础数据库,包含上个**的部分科技蓝图。开放环境扫描与分析功能。开放基础能量引导教程。开放个人状态界面。”
“能量引导?”
“灵气复苏后,环境中会出现一种可被利用的能量场。”终端说,“系统会教你如何感知并引导它们,用于驱动科技造物,或直接转化为攻击或防御手段。”
“像魔法?”
“像技术。”终端纠正,“基于对能量场规律的理解与应用。”
叶尘想了想。
“如果我选了,现在就要去审判什么吗?”
“不。”终端说,“系统会评估当前威胁等级。目前全球处于灵气复苏初期,威胁等级:低。你有时间适应与学习。”
“学习?”
“系统会以任务形式引导你掌握基础能力。”终端说,“第一个任务通常是在安全环境下,熟悉界面与基本操作。”
叶尘又沉默了。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吵。一个说,选第二个,回去睡觉,明天起来继续找工作,这辈子就这样了,但至少安全。另一个说,选第一个,赌一把,也许能活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也许能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
他想起大伯拍他肩膀时,手上厚厚的老茧。三姨说话时,脸上那种藏不住的优越感。父母躲闪的眼神。
还有自己。
那个躲在祖宅里,对着黑夜发呆的自己。
“我选第一个。”
叶尘说。声音不大,但在白色空间里格外清晰。
银灰色人形动了。它抬起双手,在胸前合拢。蓝色光纹从它身上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
“确认选择:继承行星科技传承系统。”
“血脉验证通过。”
“基因序列验证通过。”
“精神波动稳定性检测通过。”
“开始绑定。”
终端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着某种韵律,像古老的吟唱。那些蓝色光纹从它身上剥离,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叶尘。
叶尘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光点钻进他的皮肤。不疼,有点*,像静电。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和金属球上的一模一样。纹路闪烁了几下,又隐没下去。
“绑定进度百分之十。”
“基础数据库接入。”
“环境扫描模组加载。”
“能量引导协议载入。”
“个人状态界面生成。”
每报出一项,叶尘脑子里就多出一点东西。不是记忆,更像是一种本能。他知道怎么“看”自己的状态,怎么“呼出”系统界面,怎么感知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
像呼吸一样自然。
“绑定进度百分之百。”
终端放下手。它身上的蓝色光纹消失了,又变回那个银灰色的人形。
“行星科技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第一权限‘审判者’叶尘,欢迎回来。”
声音落下的瞬间,白色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破碎,是溶解。白色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后面熟悉的景象——老宅的地下密室,石台,塌陷的屋顶裂缝里透下的月光。
叶尘站在石台前。
金属球还悬浮在那里,但表面的纹路暗了下去,变成普通的灰色。它缓缓下降,落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叶尘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界面。很简单,左上角是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级审判者”。中间是几个图标:状态、任务、数据库、扫描、引导。右下角有个数字:0/100,旁边标注“能量点”。
他睁开眼。
密室还是那个密室。但空气里多了点什么。很淡,像雾气,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那些荧光在缓缓流动,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稀。
“这就是灵气?”他自言自语。
“准确说,是灵气在可见光谱下的微弱显像。”终端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吓了他一跳,“系统增强了你的视觉神经对特定波段的敏感度。正常人类看不见。”
“你还在?”
“系统终端已与你的意识绑定。”终端说,“我会在你需要时提供辅助,但大多数时间处于静默状态,避免干扰你的自主判断。”
叶尘点点头。他走到石台边,伸手碰了碰金属球。
冰凉的触感。球体没有反应。
“它现在就是个普通的金属球了。”终端说,“接口功能已转移至你的系统。”
叶尘收回手。他转身,爬上石阶,回到地面。
后院一片狼藉。地面塌陷了一个大坑,祖宅的墙壁裂了几道缝。血月已经不见了,天空是正常的深蓝色,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叶尘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凌晨五点十七分。信号格是空的,右上角有个小小的“无服务”字样。
他试着拨家里的电话。
忙音。
又试了一次,还是忙音。
“全球灵气复苏会干扰部分电磁通讯。”终端说,“初期影响不大,但随着浓度上升,传统通讯手段会逐渐失效。”
叶尘收起手机。他穿过院子,推开祖宅的后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灰尘在晨光里飞舞。他走到前厅,从窗户往外看。
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几栋高楼顶端闪着红色的航空警示灯,一下,一下,规律得让人心慌。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叶尘在门槛上坐下来。晨风吹过来,带着露水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任务栏里有一个闪烁的图标。他“点”开它。
叶尘选了“是”。
图标停止闪烁,变成灰色,后面多了个进度条:0%。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
“能量引导……”他低声说。
“建议先从感知开始。”终端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闭上眼睛,放松,试着‘看’你周围的能量流动。”
叶尘照做。
黑暗里,那些荧光又出现了。它们像河流,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有的地方湍急,有的地方平缓。他伸出手,手掌穿过一片荧光密集的区域。
微弱的暖意从掌心传来。
“感觉到了吗?”终端问。
“有点暖。”
“那就是能量。”终端说,“现在,试着想象你的手掌是一个容器,把这些暖意吸进去。不要用力,像呼吸一样自然。”
叶尘试着想象。
起初没什么变化。那些荧光依然自顾自地流动。但过了十几秒,他感觉到掌心的暖意开始增强。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皮肤下面,从肌肉里渗出来的。
紧接着,他“看”见掌心的荧光开始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把周围的荧光一点点吸进来。
漩涡越转越快。
暖意变成了热。不是烫,是那种很舒服的热,像冬天泡在热水里。热量顺着手臂往上蔓延,流过肩膀,钻进胸口,最后在心脏附近停住。
那里多了一团温暖的东西。
“能量核心初步形成。”终端说,“现在,试着把它引导回手掌。”
叶尘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团温暖上。他想象它是一滴水,顺着血管流回手臂,流回手掌。
温暖开始移动。
很慢,但确实在动。它流到肩膀,流到手肘,流到手腕。
最后到达掌心。
叶尘睁开眼。
他的手掌在发光。很淡的银色光芒,像月光,但更凝实。光芒在皮肤表面流动,聚拢在掌心,形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光球。
光球微微震颤。
“成功了。”终端说,“虽然能量强度很低,但引导路径已经建立。多练习几次,速度和稳定性会提高。”
叶尘盯着掌心的光球。他试着把它往前推。
光球脱离手掌,飞出去一米多远,撞在院子的老槐树上。
“噗”一声轻响。
树皮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大概指甲盖大小,边缘焦黑。
光球消散了。
叶尘走过去,摸了摸那个凹痕。树皮还是温的。
“这就是能量攻击?”他问。
“最基础的形态。”终端说,“系统会教你更高效的应用方式。但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能量储备。”
叶尘看向系统界面。右下角的能量点还是0。
“能量点怎么获得?”
“完成任务,击杀威胁目标,或者从环境中吸收高浓度灵气进行提炼。”终端说,“初始任务完成后,你会得到10点。足够解锁第一件基础武器。”
叶尘点点头。他抬头看天。
东方已经亮了大半。太阳快出来了。
他得回家了。父母肯定急疯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祖宅后院的塌陷大坑,转身走出大门。
巷子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邻居开门倒垃圾,看到他,愣了一下。
“小尘?你咋在这儿?”
“昨晚……出来走走。”叶尘含糊地说。
邻居没多问,拎着垃圾桶往巷口走。边走边嘀咕:“奇了怪了,昨晚手机咋没信号了,电视也雪花……”
叶尘加快脚步。
他拐出巷子,走上大路。路边的早点摊已经出摊了,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冒着热气。但摊主没像往常那样吆喝,而是和几个吃早点的人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
“真的,我闺女在学校宿舍拍的,天上那个月亮,红得跟血一样……”
“我们小区也有人看见,还说地面震了一下……”
“网上全是这种视频,但现在好多都打不开了,说是违规……”
叶尘从他们身边走过。他摸出自己的手机,信号还是空的。
他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收音机开着,里面刺啦刺啦的杂音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播报:“……昨夜全球多地出现异常天象……****表示正在调查……请市民保持冷静……避免传播不实信息……”
“去哪儿?”司机问。
叶尘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开动了。叶尘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早高峰的车流,赶公交的上班族,路边晨练的老人。
但空气里那些荧光,只有他能看见。
它们在流动,在聚集。有些地方的浓度明显比别处高,像一团团发光的雾。
“师傅,”叶尘忽然开口,“你昨晚看见月亮了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看见了。红的,怪瘆人的。”司机说,“我开了二十年夜车,头一回见。回家跟我老婆说,她还不信,说我熬夜熬花眼了。”
“现在信了吗?”
“信了。”司机指了指收音机,“新闻都报了,能不信吗?不过说是自然现象,什么大气折射之类的……咱也不懂。”
叶尘没再说话。
车停在小区门口。叶尘付钱下车。
他走进小区,上到三楼。家门口的鞋垫歪了,他弯腰摆正,然后敲门。
敲了三下,门就开了。
母亲站在门里,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和**找了一夜!”
父亲从客厅冲过来,脸色铁青。
“你还知道回来!”
叶尘被拉进门。母亲上下打量他,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松口气,眼泪又掉下来。
“妈,我没事。”叶尘说,“就是……手机没电了,在朋友家睡的。”
“哪个朋友?”父亲盯着他,“我挨个给你同学打电话,都说没见你!”
“就……以前初中同学,你不认识。”叶尘编了个谎,“他家住得远,我喝多了,就在那儿睡了。”
父亲还想说什么,母亲拉了他一把。
“孩子回来就行,回来就行。”母亲抹着眼泪,“吃饭了吗?妈给你煮面。”
“不用,我不饿。”
叶尘换鞋进屋。客厅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是早间新闻。女主播正在播报:“……目前全球各地均报告了类似现象,专家表示可能与太阳活动周期有关,请公众不必恐慌……”
父亲关掉电视。
“你大伯昨天打电话来,说给你找了个活儿。”父亲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在工地看材料,一个月三千,包吃住。”
叶尘没接话。
“我知道你不乐意。”父亲吐出一口烟,“但你现在这情况,有活儿干就不错了。先干着,攒点钱,以后再说。”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孩子刚回来,你让他歇两天再说。”
“歇什么歇!”父亲提高声音,“他都十八了!没考上就是没考上,得认!得想办法活下去!”
叶尘看着父亲。
父亲的眼角全是皱纹,夹烟的手指在抖。不是气的,是累的。叶尘忽然意识到,父亲老了。不是慢慢老的,是一夜之间老的。
从他高考落榜那天开始。
“爸。”叶尘开口。
父亲抬头看他。
“那个活儿,我不去。”叶尘说。
父亲脸色一沉。
“我有别的打算。”叶尘继续说,“给我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还没起色,我就听你的,去工地。”
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
父亲盯着叶尘看了很久。
“什么打算?”他问。
“我还在想。”叶尘说,“但肯定不是工地。”
父亲没说话。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母亲走过来,小声说:“你别跟**犟,他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叶尘说,“妈,我真有打算。”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厨房了。
叶尘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反锁。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晨光洒进来。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远处街道上车流如织。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叶尘知道,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意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
任务进度条已经走到30%。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时候,他一直在心里熟悉各个功能模块。
他“点”开数据库图标。
里面分几个大类:科技蓝图、能量理论、生物图鉴、地理信息、历史档案……
他点进科技蓝图。
一级权限下,只有三个图标是亮的。其他都是灰色的锁形标志,后面标注着“权限不足”。
三个亮着的图标分别是:振动手刃、基础防护服、能量采集器。
他点开振动手刃的图标。
蓝图展开。三维模型旋转,旁边是材料列表和组装步骤。材料都很普通:高强度合金、微型电机、能量传导线……
“这些东西能买到吗?”他问终端。
“大部分可以在五金市场或电子市场找到。”终端说,“能量传导线需要特殊处理,但系统提供处理方法。”
叶尘关掉界面。
他需要钱。买材料的钱。
还有,一个能让他安心练习和组装东西的地方。祖宅太远,家里不行。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信号还是空的,但W能用。他连上家里的网络,打开本地论坛。
租房板块。
他快速浏览。大部分都是整套出租,价格太高。他需要的是一个小仓库,或者地下室,便宜,偏僻,没人打扰。
翻到第三页,他看到一个帖子。
下面有地址和****。
叶尘记下号码。
他走出房间。母亲在厨房煮面,父亲卧室的门还关着。
“妈,我出去一趟。”他说。
“面快好了!”
“回来吃。”
叶尘穿鞋出门。下到一楼,他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才有人接。
一个沙哑的男声:“谁?”
“看到你出租厂房的帖子。”叶尘说,“我想租。”
“现在?”
“对。”
那边沉默了几秒。
“地址知道吧?自己过来看。我在厂门口等你。”
电话挂了。
叶尘走出小区,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往城西方向骑。
老工业区在城市边缘,以前是国营工厂聚集地,后来厂子一个个倒闭,只剩下一**荒废的厂房和仓库。**说要改造,说了好几年,也没动静。
叶尘骑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
路两边是生锈的铁丝网,里面杂草丛生,偶尔能看见倒塌的砖墙和破碎的窗户。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他骑到路的尽头,看见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门半开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水泥院子,院子尽头是一排红砖厂房。
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蹲在门口抽烟。看见叶尘,他站起来。
“你要租?”
叶尘点头。
男人打量了他几眼。“学生?”
“嗯。”
“租来干嘛?”男**了弹烟灰,“这地方偏,没公交,晚上连路灯都没有。”
“放点东西。”叶尘说,“偶尔过来。”
男人没多问。他转身推开铁门,“进来看看吧。”
叶尘跟着他走进院子。
厂房很大,层高有五六米,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锈得看不出原样。
男人走到厂房最里面,推开一扇小门。
“就这间。”
门后是个小隔间。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只有顶上有个换气扇。墙壁是简陋的石膏板,地上铺着破旧的地毯。角落里有个插座。
“以前厂里值班室改的。”男人说,“通电,没水。厕所在外头,公用的,还能用。”
叶尘走进去。空间不大,但够用。
“五百一个月?”
“对。押一付一,一共一千。要租现在就签合同,现金。”
叶尘摸了摸口袋。他攒的零花钱还有八百多,不够。
“能便宜点吗?”他问。
男人笑了。“小伙子,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你去别处打听打听,市区一个地下室都要一千五。”
叶尘想了想。
“我先付押金,剩下的过两天给,行吗?”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学生也不容易。”他叹了口气,“行吧。押金五百,剩下的三天内给我。超过三天,押金不退,房子我租给别人。”
叶尘掏出钱包,数了五百块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圆珠笔,写了份简单的租赁协议。双方签字。
“钥匙。”男人递过来一把铜钥匙,“就这一把,丢了你自己想办法。”
叶尘接过钥匙。
男人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伙子,这地方晚上不太平。”他说,“以前厂里死过人,闹鬼的传闻不少。你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出来看,锁好门睡觉。”
叶尘点点头。“谢谢。”
男人走了。
叶尘站在小隔间里。空气里有股霉味。他走到插座前,试着按了下开关。
屋顶的灯泡亮了。昏黄的光线洒下来。
够用了。
他关掉灯,锁上门,走出厂房。
院子里空无一人。风吹过铁丝网,发出呜呜的声音。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光。
叶尘骑上单车,往回走。
骑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他停车,掏出手机。信号格跳出来一格,然后又消失了。但屏幕上多了一条未读短信。
发送人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
短信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自动消失了。
像从来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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