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饭局争吵------------------------------------------:饭局争吵：“各位都别站着了，赶紧入座吧，菜都快凉了，咱们边吃边聊。”，林晓理所当然坐在了陆远山右手边的主宾位，沈默挨着林晓坐下，掏出本子和笔，做好了记录所有对话细节的准备。赵小光扛着相机走到陆远山左手边的空位，刚要坐下，陆远山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拦住了他，笑容还是温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客气：“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个位置已经留了人了，麻烦你往前挪一个位置可以吗？”，连忙点头：“哦哦没问题没问题。”说着就拎着相机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陈一鸣和苏晚跟在后面，挨着赵小光找了位置坐下，特意往边上靠了靠，给拍摄留出足够的空间，避免挡到镜头。，陆远山却没有动刀叉，只是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笑着对众人说：“大家再稍等片刻，还有一位客人没到，应该马上就到了。”，悄悄打开了包里的录音笔，扣在领口，笑着接口道：“既然要等，那咱们不如先开始？我先问陆先生几个问题，咱们先聊着。”：“没问题，林小姐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开口问道：“最近在城郊西边的落星村，启动了新一轮的希望工程改建项目，不仅要新建希望小学，还要改造当地的危房和饮**程，整个项目都是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冠名捐赠的，我想问陆先生，为什么您没有用个人的名义冠名呢？这可是非常好的社会美誉度积累啊。”，端着水杯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林小姐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其实道理很简单，我一直觉得，做慈善不是我陆远山一个人的事，这次希望工程，从捐款到实地施工，都是陆氏集团上下几千个员工一起出力，很多员工还自发捐了书籍和文具，这份荣誉应该属于整个陆氏集团，我不能一个人把它揽到自己身上。”，笔尖在记事本上划了一下，接着抬起头，语气微微顿了顿，抛出了准备好的第二个问题：“陆先生果然是心系集团，我非常佩服。短短十二年，陆氏就能从一个小建筑公司做成我市的龙头企业，您这份能力确实没人能比。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您不用个人名义，会不会也有一层考虑，就是……您那位失踪多年的儿子陆子谦，会不会对您的个人声誉造成影响？”，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陆远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放在桌上时发出轻轻的一声碰撞响，就在他要开口回答的瞬间，餐厅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满桌珍馐的香气还没散透，门口突然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懒懒散散的声响。众人齐刷刷回头望去，就见陆子谦斜斜靠着门框，歪着领带松着领口，双手插在定制西装的裤兜里，一步三摇地晃了进来，那副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劲儿，活像来逛风月场的纨绔，半点没有豪门少爷的章法。，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口带着烟味的浊气，开口就是不耐烦的调调：“我说老头，不就是吃顿家宴吗？多大点事儿非得催命似的把我从俱乐部喊回来？这饭什么时候吃不行，非凑今天这么堆外人？”，瓷汤勺都震得跳了一下：“小兔崽子你还敢嘴硬！今天家里有贵客来做专访，叫你回来安分守己待几天，别在外头招蜂引蝶搞出那些烂七八糟的负面新闻，糟蹋了林小姐肯给你正名的一片好意！”，吐出来两个字：“**好意。”他懒懒散散晃到主位旁边，一**拉开椅子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坐在下首的林晓这时站起身，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裙衬得她气质利落，她微微颔首，伸出纤细白净的手，声音平稳礼貌：“陆少爷你好，我是林晓，今天专程过来采访陆老先生的。”
陆子谦斜着眼瞥了瞥她伸出来的手，没接，反而直接伸手一把扒拉开，动作粗鲁得带起一阵风。他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着下流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整桌人都听得见：“什么**采访，你不就是木森淼那个女人嘴里说的记者朋友？没她牵线，你能踏进陆家大门做采访？别说，那女人名字倒是取得好——木成林，**淼，往床上一躺嫩得跟刚抽条的小树似的，那浪水啊，多得快把人淹了，可不就是淼淼洪波吗？”
林晓握着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本白皙的脸颊泛上一层极淡的铁青，那怒意在她得体的表情下翻涌，若不仔细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那眼底翻涌的怒意。
陆子谦没管她，转脸又瞥向坐在林晓旁边的沈默，眼睛一眯，阴阳怪气地挑着嗓：“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推理大师、沈大作家吗？怎么着，写出一本**作就江郎才尽了？难不成你那本事跟**似的，破了身就没灵气了？”
这话刚落，坐在沈默旁边的陈一鸣“腾”地一下就站起来，手臂往桌子上一撑，怒目指着陆子谦的鼻子，吼声震得玻璃杯都晃：“陆子谦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也配这么说沈老师？你自己干的那些烂事 whole 城都知道，要不是靠着你爹，你******！”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陆子谦拍着桌子站起来，额角青筋跳，“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给你缝上！”
陈一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硬实的小臂，攥着拳头往身前一亮，满脸不屑：“就凭你？我打你这样的，十个都不够热身，你敢动一下试试？”
陆子谦刚要往前冲，一直坐着没动的沈默突然开了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住了满场的火气：“够了。我们今天是来采访陆老先生的，不是来跟陆大少爷斗嘴的。”
陆远山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扬起手就给了陆子谦结结实实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陆子谦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
“冥顽不灵的东西！”陆远山喘着粗气骂，“我就是这么教你对客人的？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本来想着趁吃饭的功夫，让林小姐给你写写，扭转一下外面的坏名声，你就是这么给我丢脸的？给我滚出去！”
陈一鸣在旁边凉凉接了一句：“听见没有？你亲爹都让你滚了，还赖在这儿站着碍眼干什么？典型的败家子，趁早滚出去省心。”
陆子谦捂着**辣的半边脸，拳头攥得指节都泛了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众人都以为他要发作，没想到他盯着陆远山看了几秒，反倒慢慢松开了拳头，脸上的怒一点一点褪下去，又换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嬉皮笑脸：“行，行，爹说得对，我这就滚，这就滚出去。”
他慢悠悠转身，脚步故意踩得重重的，走到门口的时候，抓着门把手狠狠一甩，“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摔得嗡嗡颤，客厅天花板的吊灯都晃了晃，余响好久才散去。
陆远山看着紧闭的大门，长出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满桌人拱手欠了欠身，满脸愧色：“对不住各位，是我平时忙着生意，疏忽了对这小子的管教，才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真是对不住你啊林小姐，接下来三天的采访，你想问什么我陆远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给你打半点埋伏。”
林晓缓了缓情绪，重新坐下，脸上已经恢复了专业的平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回应：“陆先生太客气了，令子是令子，您是您，这点插曲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采访，您不必放在心上。”
陆远山脸色缓和了些，抬手招呼侍者给众人添茶，自己端起酒杯举到半空，语气重新变得和气从容：“那咱们就别让这不痛快扫了兴，边吃边聊，咱们现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