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村看笑话------------------------------------------，枝叶交错。，落在幽暗的灌木丛中，映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的脖颈上黑色纹身扭曲狰狞，像一只蛰伏的毒虫。他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柄薄薄的美工短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眼底的痞气更重几分。。，赵三是人人忌惮的村霸。无父无母，孤身混世，年轻时在外打架留案底，返乡后整日游手好闲，靠着偷鸡摸狗、敲诈勒索过日子。村里老实人都怕他，没人愿意招惹这条**。，他就混在人群之中。看着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林野被亲戚刁难，赵三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反倒生出**裸的觊觎。、无靠山、性子突然变硬。，此刻的林野，就是一块没人护着、随便拿捏的肥肉。，许诺事成之后分他好处，还透露出林野老宅水塘、古井藏有古怪的风声。贪婪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赵三索性抄近路埋伏在山林小道，打算半路拦下林野，敲一笔辛苦费。，树叶轻响。，落在林野耳中，却清晰无比。，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风吹草动、虫鸣蛇行，甚至远处溪水流动的细微声响，都能清晰捕捉。灌木丛里刻意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树枝的窸窣声，格外刺耳。。，面色依旧冷淡，放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他没有转头张望，视线余光不动声色扫过密林，精准锁定藏在树后的人影。。
整个青溪村，敢在偏僻山路埋伏拦人，且一身痞气戾气的，只有赵三。
山路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湍急溪流，周围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是绝佳的作恶之地。
林野脚步缓缓放缓，最后停在一棵老樟树下。
“出来。”
声音低沉平淡，没有丝毫惊慌，像是随口招呼路边野草。
灌木丛里的赵三明显一愣，原本以为自己藏得隐蔽，没想到竟然被提前识破。他不再刻意隐藏，嗤笑一声，推开杂乱枝桠，慢悠悠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赵三身材高大壮实，肌肉虬结，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满脸横肉。短刀被他随意捏在手里，刀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哟，没想到落魄狗鼻子还挺灵。”
赵三歪头咧嘴，笑容凶狠又戏谑，满嘴黄牙透着粗鄙，“刚回村就敢跟大伯硬刚，我还以为你长本事了。”
他大步上前，直接横挡在山路中央，彻底封死前行的道路。
“三哥。”林野语气平静，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刻意挑衅。
在村里长大，他比谁都清楚赵三的品性。此人蛮横无脑，贪财好色，做事不计后果，属于最不讲道理的亡命之徒。
“别叫我三哥，我不爱听。”赵三把玩着手里的短刀，刀尖轻轻刮着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听说你城里混砸了，欠了一**债？”
“听说你家里还有一口水塘，一块临河好地？”
直白的打探，不加掩饰的贪婪。
林野眸光微冷：“有事直说。”
“爽快。”赵三挑眉，嗤笑一声，“我也不绕弯子，林守财刚才找我，让我收拾你一顿。不过我这人实在，没必要平白无故动手。”
“拿五百块。这事我不管，以后村里没人敢找你麻烦。”
**裸的勒索。
五百块，对于现在兜里只有十七块三毛的林野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林野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赵三，漆黑眼底没有半分畏惧：“我没钱。”
“没钱？”赵三脸色骤然一沉，痞气尽数化作凶狠，“没钱你还敢硬气？我看你是在城里待傻了，忘了村里的规矩。”
他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短刀在指尖翻转一圈，寒光一闪。
“要么拿钱，要么挨一顿打。另外，你家旁边那片水塘，借我养鱼半年。你选一个。”
赵三早就觊觎那片活水水塘，水质清澈，常年流动，是村里难得的养鱼好地方。以前林野在外打工，水塘荒置废弃，如今林野落魄归乡，在他眼里，这片水塘就是无主之物。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摆明了要强行霸占。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消散。
大伯一家虚伪贪婪，村霸蛮横霸道。这青溪村，人人都想踩他一脚，人人都想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既然温柔忍让换不来尊重，那便用拳头立规矩。
“水塘，你不配要。钱，我更不会给。”
林野缓缓抬头，周身冷意悄然弥漫，“想动手，我陪你。”
短短一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
赵三愣了一瞬，随即放声狂笑，笑声粗野刺耳，满是嘲讽：“哈哈哈！真是笑话！一个工地打工的废人，也敢跟我叫板？”
在他眼里，林野身形单薄，哪怕常年干工，也只是虚有其表，根本不是常年打架、一身蛮力的自己的对手。
下一秒，赵三不再废话，紧握短刀，身形猛地往前一扑，刀刃带着冷风，直逼林野肩头。
他没打算伤人性命，只想划开皮肉，给林野留个教训，让他明白谁才是村里说了算的人。
刀尖近在咫尺，寒光刺眼。
换做从前的林野，或许会慌乱躲闪。但此刻，古井灵水改造过的身体反应极快，眼神锐利精准，清晰捕捉到对方所有动作轨迹。
林野脚下轻挪，侧身闪避，身体流畅得不像常年干粗活的乡下人。锋利刀刃擦着衣角划过，切断一缕布料，落空砍在身后树干上，留下一道浅浅刀痕。
一刀落空，赵三眼底闪过诧异。
不等他反应，一只坚硬有力的手掌骤然扣住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轻响。
精准、干脆、利落。
赵三手腕关节被硬生生锁住，剧痛顺着骨头蔓延全身，手里的短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泥泞地面。
“啊！”
凄厉的痛呼冲破喉咙，赵三嚣张的气焰瞬间溃散，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拼命挣扎，粗壮的手臂却被死死禁锢，如同被钢铁枷锁锁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赵三脸色惨白，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慌乱。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软弱可欺的林野，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强悍。
林野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容，手上力道微微加重。
“我再说一遍。”
“别惹我。”
刺骨的寒意裹挟着压迫感，狠狠砸在赵三心上。这一刻，赵三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个落魄归乡的年轻人，眼底藏着真正的狠戾，不是乡下混混的虚张声势，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冷漠决绝。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说一句，这只手大概率会被当场折断。
“我……我知道了！我不惹你！”赵三咬牙服软，彻底认怂。
林野松开手掌，顺势一脚踹在赵三小腹。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赵三壮硕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泥泞草丛里，浑身沾满黄泥，狼狈不堪。
全程不过短短十秒。
蛮横村霸，一招落败。
林野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指尖摩挲着冰凉刀刃，随手丢进一旁湍急溪流。短刀沉入水底，瞬间没了踪影。
“回去告诉林守财。”
林野居高临下，冷冷盯着泥地里的赵三，语气淡漠，“下次再找人堵我，我不会手下留情。”
赵三捂着小腹蜷缩在草丛里，冷汗直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僵硬地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阴毒的恨意。
林野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继续朝着镇上走去，挺拔的背影决绝冷冽，消失在山路尽头。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赵三才缓缓从泥地里爬起，浑身脏乱，手腕红肿变形。他盯着林野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恶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个杂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等着……这事没完。”
阴冷的恨意，悄然埋在心底。
......
半个时辰后，林野抵达镇上。
青溪镇不大，一条主干道贯穿全镇，街边商铺低矮陈旧，摊贩沿街摆放，人声嘈杂，烟火弥漫。路边早餐铺热气腾腾，油条、稀饭、包子的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腹中饥饿难耐。
林野攥紧兜里的旧手机，径直走向街边的数码维修店。
破旧的智能机屏幕碎裂，机身磨损严重，内部零件老化。老板粗略打量一眼，随口报出价格。
“五十。”
五十块，不多不少，刚好够他熬过眼下的窘迫。
林野没有犹豫，当场出手。
捏着刚到手的五十元纸币，加上兜里原本的十七块三毛，总计六十七块三毛。纸笔粗糙的触感，让他紧绷多日的心，稍稍舒缓。
他先在杂货铺花十五块，买下一张简易渔网、一个塑料水桶，又花十块钱买了一包最便宜的散装烟、一把锋利小刀。
剩余四十二块三毛，被他仔细折叠好，贴身揣进内兜。
钱不多，却是他翻身的起始资本。
路过街边生鲜水产摊，林野刻意停下脚步。
摊面上摆放着各类野生河鱼，个头普通，肉质一般，零售价却卖到十五元一斤。老板坐在板凳上，懒散吆喝，来往食客络绎不绝。
看着鲜活乱蹦的河鱼，林野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山涧溪流里成群游动的鱼虾。
方才山路之上，他清晰看见溪水底下密密麻麻的游鱼，个头肥美，肉质紧实。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那片溪流靠近自家老宅，地下水与古井相连，水质同样带着一丝微弱灵气。
若是捕捞售卖，便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赚钱路子。
无需本钱，只需劳力。
“就从捕鱼开始。”
林野暗自下定决心。
没有资本、没有人脉，眼下最适合他的，便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购置完工具，天色临近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暖意洒落人间。林野顺着原路返程，脚步轻快，身形沉稳。灵水滋养过后，他体力充沛，长途行走毫无疲惫之感。
行至村口石桥，迎面撞见一道素雅清冷的身影。
苏清禾背着医药箱，一身干净白大褂，乌黑长发简单束起，肌肤白皙通透，眉眼清冷柔和。她刚给村尾老人看完病，正沿着石桥缓步返程。
两人擦肩而过。
苏清禾下意识侧头，清冷目光淡淡扫过林野。看着他满身泥污、眉眼冷硬的模样，女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红唇轻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擦肩而过的短暂交集，微风拂动发丝，安静又克制。
林野同样没有驻足，目不斜视，径直穿过石桥。
他如今一身泥泞，负债落魄，无心牵扯儿女情长。眼下唯有赚钱、站稳脚跟，才是唯一出路。
一路回到老宅，天色渐渐暗沉。
傍晚的山村炊烟四起，家家户户灯火次第亮起，饭菜香气随风飘散。村里的议论声从未停歇，所有人都在谈论今日石桥的闹剧，谈论林野硬刚大伯、**村霸的事情。
“听说了吗？林野今天把他大伯胳膊捏肿了。”
“还有赵三！赵三半路堵他，反倒被他一脚踹进泥坑里！”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以前明明老实巴交的。”
“狠又怎样？孤身一人，在村里得罪这么多人，迟早要吃大亏。我赌他撑不过半个月。”
全村上下，依旧是一片看笑话的心态。
有人忌惮，有人嘲讽，有人冷眼旁观，无人真心祝福。
林野对此置若罔闻，关上破旧院门，插紧木门插销，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嘈杂。
院内杂草萧瑟，古井静谧无声。
他拎起新买的渔网和水桶，打算天黑之后，前往后山溪流试水捕鱼。
可就在他低头整理渔网的瞬间，院门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贴在土墙外侧。
林守财面色阴鸷，王桂香眼神贪婪，一旁的赵三手腕缠着绷带，眼底戾气翻涌，嘴角挂着凶狠的冷笑。
夜色渐浓，月色隐晦。
王桂香压低声音，贴着墙角阴恻恻开口：“人就在院里，古井也没遮挡。今晚，咱们先去水塘动手，顺带探探那口井的底细。”
赵三捏紧拳头，咬牙低吼：“白天的账，今晚一并算！”
林守财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目光阴狠冰冷。
“别急。”
“等夜深人静，他睡着之后……动手。”
冰冷的晚风掠过坍塌的院墙，吹动院内枯草沙沙作响。
院内的林野忽然抬头，漆黑眼眸望向漆黑的院门，敏锐的感官，清晰捕捉到墙外三道压抑的呼吸声。
夜色之下，暗流汹涌。
一场深夜暗算，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