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海的试探------------------------------------------，灯光惨白。，双手交叉在胸前，嘴唇抿得死紧。，两名督察人员翻着材料，等他开口。。，整整四个小时，他什么都没交代。“侯处长，音像资料我们都看了，你在视频会议中的言行确实存在程序违规，你是法律专业出身，这很清楚。”。“违规？我是在抓**！丁义珍侵吞**数亿资产，证据确凿，我不抓，难道等他逍遥法外？你们不去查**，反过来查办案的人，这就是你们纪律督察处的工作方式？”，没接他的话。，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痛苦。“我要上厕所。”，点了头。，侯亮**锁了门，迅速从袜子里摸出一部老旧的备用手机。，主力机上交，备用机藏身。
他快速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海子，是我。”
电话另一端，汉东省**厅副厅长陈海正对着一堆材料发呆，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猴子？你怎么……我听说你被……”
“被停职**了，对，就是那个顾清明干的！”
侯亮平压着嗓子，语速急促。
“海子，你听我说，这个人不简单，他空降汉东就是带着目的来的！丁义珍的案子本来是我的，他横插一脚把人抢走，反手就把我给办了！”
陈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你想想，一个刚到任一个星期的政法委**，手里居然能提前备好批捕文件？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知道丁义珍的事！”
侯亮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急火。
“他知道却不上报，坐等我出手再截胡，这种人，要么是想抢功，要么就是想控制丁义珍的口供，往他想要的方向引！”
陈海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亮平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一个新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丁义珍的情况？
“海子，你帮我查一件事。”
侯亮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恳求。
“查顾清明抓丁义珍的全部程序细节。批捕文件什么时候签的，谁签的字，审批流程有没有跳过哪个环节。”
“他越是表现得滴水不漏，就越说明里面有鬼！急于立功的人，一定会走捷径！”
“猴子，这……”
陈海迟疑了。
“我是你兄弟，你还信不过我？”
侯亮平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当年在吕州，你被**砍了三刀，是谁拼了命把你拖出来的？”
那句话，让陈海心口一堵，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好几秒，最终低声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去了解一下。”
挂掉电话，陈海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当然知道侯亮平的性子，张扬，冲动，爱出风头。
可这不代表他是坏人。
他见过侯亮平冒死取证的样子，见过他通宵审讯的背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
倒是那个顾清明，来路不明，手段凌厉，一上来就把人往死里整，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
同一时间，汉东省委大楼。
顾清明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前，汇报丁义珍的移交情况。
“人已经送到省纪委指定的谈话点，专案组连夜进驻。丁义珍精神状态很差，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开口。”
顾清明点了点头，翻着手里的卷宗。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顾**，还有件事，我不确定该不该说。”
“说。”
“陈海，**厅的陈副厅长，今天一整天表现得……有点心不在焉。”
祁同伟搜寻着词语。
“我安排各部门配合专案组，其他人都没意见，就他问了好几个批捕手续的细节问题。感觉他不是在关心工作流程，倒像是在……挑刺。”
顾清明放下卷宗，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挑刺。
陈海，侯亮平在汉东最铁的兄弟。
原著里那个差点被人撞成植物人的硬骨头。
本性不坏，但对侯亮平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侯亮平**，他不可能坐得住。
“他不是对我们有保留。”
顾清明把茶杯搁下，声音很淡。
“他是对侯亮平还抱着幻想，觉得他那个好兄弟是被冤枉的。”
祁同伟一愣。
“你放心，侯亮平一定会联系他，让他来摸我们的底。”
顾清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轻点。
“这反而是一件好事。”
“让陈海自己来看清楚，他那个‘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比我们说一百句都管用。”
祁同伟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跟着这位**做事，最让他感到敬畏的也正在于此。
顾**似乎永远都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甚至知道每个人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人心生寒意，却又忍不住想要追随。
……
第二天上午。
陈海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拿上外套走出了门。
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省**厅的专案组协调办公室门口。
祁同伟正站在白板前，给几个处长部署丁义珍案的后续安保。
看到陈海推门进来，祁同伟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厅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海笑了笑，很自然地走过去，朝白板上扫了一眼。
“祁厅长，昨晚的行动我听说了，干得漂亮，雷霆万钧！”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手续走得也太快了。一夜之间，连省委带检察院全部签完，顾**真是神通广大啊。”
他的目光落在祁同伟脸上，笑容很真诚。
但那双眼睛，像是在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