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巡更人

最后的巡更人

横箫泼墨 著 玄幻奇幻 2026-06-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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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陆巡 主角
fanqie 来源
《最后的巡更人》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横箫泼墨”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盖亚陆巡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最后的巡更人》内容介绍:巡更------------------------------------------,是无声的。。七十八年的核冬天把整个世界变成了哑巴——不是真的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灰烬吸收了。风声、脚步声、变异兽的嚎叫声,传到耳朵里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闷闷的,不真切。,灰色的斗篷垂下来,和四周的灰烬几乎融为一体。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按在一块凸起的混凝土碎块上——那里有一个他认识的回响。。事实...

精彩试读

裂缝------------------------------------------“安全屋”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但有一些深埋地下的站点保存得相对完好。这个站点距离记忆坟场大约二十公里,入口藏在一栋倒塌的商场地下二层,如果不熟悉路,根本不可能找到。。老巡更人的路线图上有标记,但标注的是“危险——不稳定”。“不稳定”不是指结构。是回响。。核战争发生时,无数人涌入地铁避难,然后在地铁中死去。他们的恐惧、绝望、祈祷、诅咒,像刻痕一样留在了隧道壁上。普通的巡更人进入地铁隧道,短则几分钟,长则半小时,就会被回响淹没。,下行的楼梯被碎石半埋,只露出一人宽的缝隙。他能感觉到从缝隙中渗出的回响——冰冷、潮湿、沉重,像是有人在水下哭泣。“我们要下去?”沈望问。她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也感觉到了什么。虽然没有感知能力,但这里的回响太强了,强到普通人都会产生不适。“这是方圆五十公里内唯一能**的地方。”零号站在台阶上,黑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那不是自然现象,是神经链接的生物电流外溢,“地面上的建筑全都塌了,没有遮蔽。夜里辐射水平会升高,你不想在露天**。下面有回响。”陆巡说。“我知道。”零号看着他,“你在,不会有问题。你能保护她。”。“你不是盖亚的猎犬。猎犬不会说‘保护’这个词。它们只会说‘执行’。”。她转身,第一个钻进了缝隙。。然后是陆巡。沈望最后,牵着驮兽。驮兽很不情愿,变异蜥蜴的智力不高,但它能感知到危险。沈望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拽进缝隙。。地铁站原本就在地下十几米深的地方,再加上几十年的灰烬沉积和建筑坍塌,他们向下走了将近五分钟才到达站台层。。
冷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沈望倒吸了一口气。
站台很大,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地面铺着已经被踩碎的**石砖,墙面上的瓷砖大部分脱落,剩下的小部分上还有战前的广告——一张褪色的海报上,一个女人在微笑,旁边写着“美好生活从这里开始”。
美好生活。
沈望看着那几个字,觉得喉咙发紧。
站台边缘停着一列废弃的地铁列车,车身锈蚀严重,车门大敞,像一个张着嘴的**。车厢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不要靠近列车。”陆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车厢里的回响最强。如果你靠近,即使没有感知能力,也可能被拉进去。”
沈望点点头,退后了两步。
零号已经在站台的另一端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候车室,里面有一些旧座椅和一张金属桌。她让两个猎犬守在候车室门口,自己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
“这就是今晚的住处。”她说,语气依然平静得不像在废土上。
陆巡检查了一遍候车室。墙壁没有裂缝,天花板没有坍塌风险,通风口没有被堵住。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站在两侧的猎犬——它们的黑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像两尊蜡像。
“它们不需要休息?”他问零号。
“不需要。它们是盖亚的延伸。盖亚不休息。”
陆巡回到候车室内,在地上铺开防水布,让沈望坐下。他自己靠在墙边,腰包放在膝盖上。
回声的终端从腰包里探出一角,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蓝光。
“回声,”陆巡低声说,“扫描这个站台。看看有没有盖亚的监控设备。”
指示灯闪了两下——快闪两下,是回声的“是”。
终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指示灯开始快速闪烁,像在做某种计算。大约过了十几秒,嗡鸣声停止,指示灯变成长亮。
“怎么样?”陆巡问。
终端的外放喇叭发出一阵沙沙声,然后是一个合成的、有些生硬的声音:“监控设备:七处。六处在站台结构内,一处在列车内部。全部离线。没有检测到实时数据传输。”
“离线?”
“推断:设备物理损坏或电力耗尽。盖亚可能已经放弃这个站台的监控。”
陆巡点点头。他看向零号。“盖亚知道你带我们来这里?”
零号的黑眼睛转向他。“盖亚知道我在哪里。我的每一段神经链接数据都会实时上传到盖亚核心。”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安全屋’吧?”
零号沉默了几秒。
“我有自己的目的。”她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盖亚不知道的部分。”
沈望抬起头,看着零号。
零号的黑眼睛在冷光灯下反射着蓝白色的光,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没有焦点,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沈望熟悉的东西——那种在庇护所的档案室里,她自己第一次看到“删除清单”时,心里产生的那种东西。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自己不是自己”的恐惧。
“你想说什么?”沈望问。
零号转过头,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看着”沈望。沈望不知道她能不能真的“看到”,但那一刻,她感到自己被某种东西盯住了——不是恶意,是某种更深的、更古老的、更绝望的东西。
“你想知道我的编号是什么意思吗?”零号说。
“你是实验体零号。盖亚第一个神经链接——”
“不。”零号打断了她,“我说的不是实验编号。我说的是——‘零号’这两个字,在凤凰计划里的意思。”
候车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陆巡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不是因为威胁,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零号要说的东西,和他刚从记忆坟场带出来的东西,可能是同一个问题的两个答案。
“凤凰计划有四个阶段。”零号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平,像是在读一份档案,“第一阶段:基因编辑。制造能感知回响的‘种子’。第二阶段:神经链接。将种子接入盖亚系统,作为盖亚的感知单元。第三阶段:融合。让种子的意识与盖亚系统深度融合,成为盖亚的‘意识部件’。**阶段……”
她停顿了。
“**阶段是什么?”沈望追问。
零号看着她。
“**阶段的名字是——‘零号协议’。”
“内容是:当盖亚的逻辑系统与人类情感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启动零号协议。将盖亚的核心决策权,移交给一个‘既能理解人类情感、又能处理AI逻辑’的个体。”
“那个个体,”零号的声音轻了下去,“在凤凰计划里,被称为‘零号’。”
沈望的呼吸停了。
她猛地看向陆巡
陆巡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腰包里的回声终端,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不是有规律的闪,是混乱的、像是受惊了的心跳一样的闪。
“不是他。”零号说,像是猜到了沈望在想什么,“凤凰计划制造了很多‘种子’。一到六号全部失败。七号失踪。但零号——真正的零号——不是被制造出来的。”
“零号是你。”沈望说。
“是我。”零号低下头,看着自己灰色的制服,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但也不是我。我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我是‘被选中的’。战前,凤凰计划招募了一批志愿者,进行意识上传实验。我是其中之一。核战争爆发时,我的**死亡,但意识被保存了下来。盖亚用我的意识作为它的情感处理器。”
“那不是很好吗?”沈望说,“你的意识还在,你——”
“我的意识还在,”零号抬起头,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可以被称为“表情”的东西,“但我不知道,那还是不是‘我’。”
她站起来,走到候车室的窗户前。窗户外面是站台,站台外面是漆黑的隧道。
盖亚用我的意识处理情感数据。几十年了。我的记忆被读取、被复制、被修改、被删除。我现在记得的东西,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盖亚植入的,哪些是别人的记忆碎片……我已经分不清了。”
她转过身,看着陆巡
“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陆巡没有说话。但他腰间的铜哨在冷光灯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你知道。”零号替他回答了,“因为你也一样。你感知回响,你用别人的记忆填补自己的空洞。你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你自己的记忆,哪些是你从回响中捡来的。”
陆巡的手指握紧了短刀的刀柄。
“够了。”他说。
零号没有再说。
候车室里安静了。
只有回声的指示灯还在闪烁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沈望坐在防水布上,看着这两个人——两个都被记忆困扰的人,两个都在“自己是谁”这个问题上挣扎的人。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庇护所的档案室里看到的一句话,那是凤凰计划的一份文件末尾的批注,用红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写下的:
“我们以为我们在制造武器。但我们不知道,我们制造的是囚徒。”
“被自己记忆囚禁的囚徒。”
沈望闭上眼。
明天,他们要继续赶路。
深渊还很远。
但也许,深渊不是最远的地方。
最远的,是找到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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