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热搜第一，她来了------------------------------------------，透过猫眼看到一张脸。。。冷风裹着她一起挤进来，羽绒服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里面是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着，眼眶红着，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你上热搜了。”她把袋子塞进他怀里，声音哑得像哭过，“第一了。”，她已经踮起脚尖，一把抱住他。“林辰，我押你了。”，闷闷地说完这句话，然后松开手，转身走进屋，把包子和豆浆摆在桌上。“坐下，吃。”苏晚拍了拍桌子，“你只有五分钟。”。香菇青菜，他从不吃这个馅，但现在他什么都尝不出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备忘录，分了三栏，红黄绿标注得刺眼。“三条路。第一，签MCN，拿八百万到一千万，然后被合同绑死。第二，自己干，你是你自己的老板。第三，凉了，回去打工。选第二。”林辰说。，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拍在桌上。翻开，里面是厚厚一沓纸——合同陷阱清单、**登记流程、公司注册步骤、账号归属权公证指南。，手指点在一行手写的字上。“下周办营业执照，别忘了。”
林辰皱眉：“什么意思？”
苏晚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我离职不是突然决定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在新锐干了两年，看到的财务问题不止一点。虚假**、阴阳合同、公私账户混用——我攒了一份材料，存了三份。一份在老家，一份在我律师朋友那里，一份——”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她看着林辰，“直到昨天晚上，你站在那个台上，把五百块钱扔在地上。”
林辰的筷子停了。
“林辰，你不是一个人在反抗。你是这两年来，第一个敢当着全公司面说真话的人。”
她合上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所以我押你了。赢了，我们一起掀翻这桌子。输了，我跟你一起被踩回去。”
林辰看着那张虚拟办公室的租赁合同，苏晚已经在“财务负责人”那一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上台之前。”苏晚说，“我坐在台下，看到周志豪叫你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所以我提前叫了车，回公司拿了资料，然后打车来你家。”
她顿了顿，“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半个小时，怕你不在。”
林辰攥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他拿起笔，签了。
然后他拿起手机。
第一个电话，阿杰。响了一声就接了。
“辰哥！***——”
“来帮我做视频，股份分你，干不干？”
“干。我今天到。”
第二个电话，小赵。
“辰哥！那个视频是我——”
“来帮我做运营，工资两倍，干不干？”
“干！”
林辰放下手机。
苏晚已经把豆浆杯子摆好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
“一个编导，一个运营，加**，三个人。够了。”她从文件夹最底下抽出一张手写的日程表，“今天下午阿杰到，你先跟他碰内容方向。明天上午办营业执照。下周之前把账号归属权公证做完。”
林辰接过日程表，没有看。他盯着苏晚。
“苏晚。你刚才说‘我押你了’——你押的是什么？”
苏晚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没有看他的眼睛。
“我辞职的时候，周志豪说了一句话。他说‘苏晚，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的。’”她放下杯子，“我赌他说的是错的。”
“你赢面大吗？”林辰问。
苏晚终于抬起头看他，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你站在那个台上把五百块钱扔在地上的时候，全网三亿人看到了。你说赢面大不大？”
出租屋里安静了几秒。
林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
“那还等什么？”
苏晚也站起来，把文件夹收进包里。
“你今天最重要的事，是睡觉。”她指着他的黑眼圈，“你现在这个鬼样子，连直播都开不了。”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辰。”
“嗯。”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是我离开那个鬼地方之后，唯一的机会。”
门关上了。
苏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辰一个人站在出租屋里，手里还攥着那支笔。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虚拟办公室的租赁合同——苏晚签的名字旁边，她写了一行小字：
“财务负责人。出了问题，我跟你一起扛。”
手机亮了一下。
阿杰发来一张火车票截图：硬座，八小时，今天下午四点二十到。
小赵发来语音：“辰哥，我已经在路上了！”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辰点开。
“林先生**，我是天佑资本的魏宏远。很欣赏您的勇气，想跟您聊聊合作。方便的话请回电。”
林辰看了一眼，没有回。现在他顾不上这些。
窗外天光大亮。
林辰倒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他闭上眼睛。
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