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自己的凶手------------------------------------------。，一切都静止了。“我”就那么看着我，嘴角还带着那抹惨然的笑容。“别紧张。”他开口，声音和我的一模一样，“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你……你是第12981次循环的我？聪明。”他点点头，“看来即使失忆了，咱们的脑袋瓜子还在。”，我看到他身后的地面上，有几个模糊的黑色轮廓。视觉强化让我看清了那些轮廓——是**。，都穿着和出租车司机一样的制服。“这些人……不自量力。”他耸耸肩，“他们以为抓住了我，想做成**。”？——或者说“我们”？，许多碎片开始拼凑。实验室，真凶，系统倒计时，被追杀，现在又冒出一个版本的我。“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因为我不需要。”他笑了，但那笑容让我脊背发凉，“我需要你活着，活到最后。”
“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你就会知道，为什么要杀了我。”
他突然抬手，我看到他手腕上也有一个数字纹身，但那个数字是——
00000
已经归零了。
“你的倒计时……”我愣住了。
“我不是第12981次循环的我。”他打断我，“我比你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是第1次循环的产物。”他的笑容里带着苦涩，“或者说，我是第一个成功的‘锚点’。”
锚点。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脑海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画面再次闪过——
实验室里，我（或者别的我）正在操作一个巨大的装置，周围是各种闪烁的屏幕和神经连接的线缆。
“锚点启动成功。”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时间线锚定完成。”
“第12981次循环，即将开启。”
我猛地摇头，甩掉那些画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倒计时。”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数字，“你知道你在第12982次循环里，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吗？”
我低头看去，数字还在跳动：00:31:42。
“不是完成什么任务，也不是找到真凶。”他死死盯着我，“而是阻止我。”
“阻止你？阻止你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空气突然扭曲，整个广场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一样剧烈抖动。紧接着，无数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
第12981次循环，我（那个我）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一个U盘，眼神空洞。
第12980次循环，我在地下**里被人捅了十七刀，倒在血泊中。
第12979次循环，我被一卡车撞飞，砸在地上，碎成一滩肉泥。
第12978次循环，我被人从顶楼推下来，砸穿了遮阳棚，死在一堆碎玻璃里。
那些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血腥，最后汇聚成一个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在无数个循环中尖叫、哀嚎、求饶。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了吗？”这个“我”的声音响起，“每一世，你都死得那么惨。”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第0次循环……”
“闭嘴！”我猛地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
“你必须听。”他突然暴喝，“因为第0次循环，毁了所有的人！它制造了我，也制造了你，制造了无数个‘我们’！”
他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你就是第0次循环的产物！你就是那个害得所有世界线崩溃的根源！”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力量不够大，但肌肉强化让这一拳足够把他打退几步。他踉跄着站稳，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笑了。
“好，好。”
“有点意思。”
“那就让我看看，现在的你，能不能承受真相的重量。”
他张开双手，天地变色。
那些模糊的画面不再是我脑海里的碎片，而是变成了真实的投影，悬浮在空中。
我看见了一个实验室。
看见了我自己，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床上。
看见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用我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第12981次循环，启动。”
“锚点（我），稳定系数0.0003%。”
“即将失控。”
“一切，都要结束了。”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他放下手，天空恢复正常。
“你明白了吗？”他看着我，“无数次循环，无数次死亡，无数次获得能力——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销毁。”
“销毁什么？”
“销毁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他认真地看着我，“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能力都来自死亡吗？因为这就是第0次循环设定的规则。你必须不断死，不断获得，最后，用这些能力，终结留下它们的‘你’。”
“你，是第0次循环的‘原体’。而我，是第一个被销毁的‘半成品’。”
他伸出手，手指抵在我的眉心。
“感觉到了吗？”
一股冰冷的力量从额头渗入，我浑身一颤，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我，站在一个巨大的裂痕前。
那道裂痕像接天之幕，横亘在虚空中。它是活的，像一条巨蟒一样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无数的时间线被撕碎。
而那个我，站在裂痕前，双手按在裂痕上，全身被白光包裹。
“一切错误……都由我来终结。”
然后，他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了千万片，消失在虚空中。
我猛地回神，大口喘着气。
“那是……”
“那是第0次循环的我。”他收回手，“他用全部力量，制造了这个循环的世界。目的只有一个——用无数次的死亡，把所有崩溃的时间线封存在这里。”
“而你，作为无数次循环的‘锚点’，必须承担最后的责任。”
“杀掉我，终结所有‘我’。”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真相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我彻底清醒。
原来，我不是受害者。
我是这一切的源头。
第0次循环的叶舟，为了封印崩溃的时间线，把自己撕碎，创造了无数个“我”。每一个“我”都在循环里经历着不同的命运，但最终，都必须走向同一个结局——
被第12982次循环的我，亲手终结。
“那……如果我拒绝呢？”
“你拒绝不了。”他平静地说，“因为倒计时一旦归零，时间裂痕就会崩溃。所有循环中的所有世界，都会同步湮灭。”
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我第一次看到了悲壮。
“所以，我只能杀了你。”
“然后被你**。”
“这就是循环的终点。”
他话音刚落，整个广场突然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一道白光从裂口中冲天而起。
我听到，无数个声音在呐喊。
那是其他循环的“我”，在等待最终的裁决。
手腕上的倒计时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
00:00:00
检测到时间裂痕开启
任务触发：匹配并终结第12981次循环的“我”
倒计时：3:00
三个小时。
我只有三个小时，去和一个比我更强、比我更狠、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我”战斗。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来吧。”
“让我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他转身，朝那道裂痕走去。
我握紧拳头，迈开脚步。
这场战斗，我已经逃了12982次。
这一次，我决定面对。
哪怕对手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