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文化复兴:我用千古名篇惊艳世界  |  作者:飞翔的梓梓树  |  更新:2026-06-03
社恐的签约------------------------------------------。,天花板还是那块发黄的、掉着石灰皮的劣质吊顶,窗户还是那条关不严的缝,冷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往被窝里钻。一切都没有变,他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没有***,没有暖气,没有二十万存款。,手机屏幕上有四十七条未读消息。,坐起来,裹着被子翻手机。,密密麻麻排了一整屏:“您的作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收到新评论您的作品收到新打赏您有新的粉丝您有新的私信”,阅读量已经破了三万。收藏两千多,点赞五千多,打赏总金额,他数了数零,一万八千块。“寒江孤影”的陆寒州打的,剩下的八千是其他用户零零散散凑的。。。他上辈子写三个月论文的补贴都没这么多。,热评第一条还是那个认证诗人“北鹤”的质疑,但下面的回复已经变了风向:北鹤:技术层面来说这首诗的格律……我做不到。新人?我不信。
底下有人回他:
网友E:大佬都说了做不到,那就是真的**呗。
网友F:北鹤老师都认栽了,这新人什么来头?
网友G:不是,就我一个人觉得这诗也就那样吗?现代诗不都这个调调?
这条被踩到了折叠区。
沈墨面无表情地翻着,心情很平静。他知道这首诗在他原来的世界是什么地位,也知道在这个没有海子的世界,它意味着一颗石子被扔进了死水潭。涟漪才刚刚开始。
真正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私信。
私信栏里多了十九条未读。他一条条往下翻,大部分是读者表白——“**求更新**你是神仙吗**我哭了”;也有几个出版社编辑的约稿函,语气客套得像复制粘贴;还有一条来自一个叫“刀笔先生”的账号,只有一句话:
“这种水平也配叫诗?墨阁的推荐位越来越不值钱了。”
沈墨没理他。
最后一条私信,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二分,来自“寒江孤影”。
内容很短,短到他看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你好,我是陆寒州。我想签下你,条件你来开。”
沈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他当然知道陆寒州是谁。原主的记忆里有一大堆关于这个人的碎片,二十六岁,陆氏集团独子,十五岁出版诗集《寒江》,轰动文坛;十八岁考入顶尖大学中文系,读了半年就退学创业,做了“墨阁”;二十岁公司估值破十亿;二十二岁入选“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精英榜”。
现在二十六岁,身家据传已经破了百亿。
这个人不光是商人,还是真正的文学天才。他十五岁出的那本诗集,直到现在还是各大高校中文系的推荐读物。
这样一个人,凌晨三点不睡觉,给一个穷学生发私信,说“条件你来开”。
沈墨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警惕。
他上辈子读过太多网文,知道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通常不是主角光环,而是剧情陷阱。一个百亿身家的人凭什么对一个刚发了一首诗的新人这么上心?就因为那首诗写得好?那这个人也太……理想**了。
但沈墨又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五千块的任务奖励已经到账,加上打赏的一万八,扣掉还没结算的平台分成,他现在手头大概有两万出头。够还信用卡和助学贷款逾期的那部分,但房租还欠着两个月,下个月的饭钱还没着落。
他需要钱。
而且系统给他的第二个任务是七天之内获得一千个粉丝,每个粉丝意味着一个真实读者的关注。如果陆寒州愿意推他,别说一千粉丝,一万粉丝都是分分钟的事。
他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打了两个字:“怎么签?”
发出去之后他才想起来,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对方可能还在睡觉。
但消息刚发出去三秒,对话框上方就弹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陆寒州秒回了。
“两点。第一,墨阁全约,所有作品的独家发表权归平台,版税分成你八我二。第二,你的所有社交和外联事务由我本人处理,你不必见任何人。第三,我先预付你五十万签字费。”
沈墨盯着屏幕,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五十万。
他上辈子见过最大的钱,是研究生奖学金八千块。
而且这个合同的条件好得不像是真的。版税分成作者拿八成,在行业里一般是五五开,大神级作者才能拿到七三。他一个刚发了一首诗的新人,对方开出了八二。
更奇怪的是第二条,“所有社交和外联事务由我本人处理”。这意味着陆寒州要当他的经纪人,而且不经过任何中间人。
一个百亿身家的人,要亲自给一个新人当经纪人?
沈墨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我需要看看合同。”
“合同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另外,我想约你见一面,今天下午三点,地点你定。”
沈墨的手指僵住了。
见面。
他最怕的事情来了。
原主的抑郁症有一个很要命的症状,社交恐惧。不是那种“我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程度,而是真的会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语言系统当机。原主在大学里待了四年,连班上同学的名字都认不全,不是因为他不想认,而是每次试图跟人说话,到嘴边的话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沈墨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这个毛病。
他试着想象下午三点坐在一个身家百亿的商业大佬对面,对方问他要不要签合同,他张嘴说“我、我、我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能不能线上签?”他打字。
“不能。我要当面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沈墨盯着这行字,感觉对方在跟他打哑谜。
他又看了一眼房租催缴通知和信用卡账单,又看了一眼系统任务二还剩六天多,最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打了三个字:
“行。在哪?”
陆寒州发了一个地址,是城南的一个咖啡馆,离沈墨的出租屋骑车只要十分钟。
沈墨愣了一下。这个人提前查过他的位置?
他甩掉这个念头,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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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沈墨站在咖啡馆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但那件卫衣是原主两年前在网上买的,领口已经起了球,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得发白。他站在玻璃门前,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下一圈乌青,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下室里爬出来的。
“进去还是跑?”他问自己。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关键社交活动。建议:保持冷静,你的才华才是你的武器,而不是你的口才。
临时增益:镇定效果(轻微)已激活,可缓解部分焦虑症状。
沈墨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心跳从一百二降到了九十多。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咖啡馆很小,下午这个点没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陆寒州。
不是因为陆寒州长得有多显眼,虽然他确实显眼。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五官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出来的,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而锋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气场。
真正让沈墨认出他的,是他面前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旁边搁着一只钢笔和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这个男人在等人的间隙都在看书。
陆寒州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住了沈墨。
沈墨被那道视线定在了原地,脚像是灌了铅。他看见陆寒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先是微微皱眉,那个表情太快,快到沈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后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沈墨?”
声音比沈墨想象的要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沈墨张嘴想说“是我”,但第一个字就卡住了:“我、我……”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来:“我……是。”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寒州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又动了一下。这次沈墨看清楚了,那不是嫌弃,是某种复杂的、混合了意外和困惑的表情。
“先坐吧。”陆寒州侧身让他进去,自己先坐回了角落里那个位置,把对面留给了沈墨。
沈墨坐下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不敢抬头。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陆寒州先开口了:“你写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沈墨点头。
“你什么时候写的?”
沈墨张了张嘴,想说“我昨天写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昨、昨天。”
“写的时候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在原作里,海子写这首诗的时候大概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但如果他回答“在想幸福”,那就太假了。
沈墨沉默了几秒,说:“想……明天。”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真实的答案。不是现在,不是过去,是明天。一个从来不会到来的、永远在别处的明天。
陆寒州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沈墨读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吗,”陆寒州说,“我昨晚看到这首诗的时候,哭了。”
沈墨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陆寒州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没有回避沈墨的目光,继续说:“我哭不是因为它写得好,是因为它太对了。‘从明天起’——你不觉得这三个字是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共同状态吗?我们都在说从明天起,从明天起,但从来不是今天。”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写这首诗的人,一定很孤独。”
沈墨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煽情,而是因为它太准了。海子写这首诗的时候孤独,原主活着的时候孤独,他自己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何尝不孤独?
他不会说谎,所以他说:“是。”
陆寒州的目光变得更柔和了。
“我确认了一件事,”他说,“你没有代笔,也没有团队。你的诗和你的人,是同一个人的。”
沈墨不懂他的逻辑,但没有追问。
陆寒州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合同装订得很精致,封面是牛皮纸,内页是厚实的纯白纸,摸上去像是丝绸。沈墨翻开,一条一条地看,这是他的习惯,上辈子被导师坑过一次之后,他养成了看任何合同都逐字逐句读的习惯。
陆寒州就坐在对面,不急不躁地喝着已经凉透的美式,偶尔看他一眼。
沈墨注意到合同里还有一条他没在私信里提过的条款:“甲方(沈墨)的所有公开言论、社交媒体发言、采访及线下活动,须经乙方(陆寒州)事先书面同意。乙方有权代替甲方处理一切对外沟通事宜。”
这条写得很霸道,但沈墨反而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以后不用自己面对媒体和读者,陆寒州会帮他挡掉所有社交压力。
另一条:“甲方不得在乙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他任何平台或个人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作协议。若甲方违反本条款,需支付签约费十倍之违约金。”
十倍,五百万。
沈墨看着这条,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憋在心里的话:“你……不怕我跑?”
陆寒州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沈墨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那个弧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
“你不会跑,”他说,“因为你会慢慢发现,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作品。也没有人比我更能帮你。”
这个回答太自信了。自信到让沈墨觉得不舒服。
但沈墨不是那种会跟钱过不去的人。他又看了一遍分成比例,作者八成,平台两成。这个条件在整个行业里都是独一份。加上五十万的签字费,够他还清所有债务,租个好一点的房子,还能剩下不少。
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但他觉得那个声音在这一刻比什么都响。
陆寒州收好合同,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这是二十五万现金,剩下的二十五万走对公账户打到你的卡上,下周一前到账。”
沈墨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没打开。
“你不数数?”陆寒州问。
“不、不用。”
陆寒州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奇怪的满意。
“走吧,”陆寒州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沈墨条件反射地拒绝,“我骑车。”
“你骑什么车?”
“共享、单车。”
陆寒州看着他又瘦又单薄的身板,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沈墨记忆深刻的话: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骑共享单车了。明天我让人送辆车过来。”
“我不、不会开。”
“有司机。”
沈墨张了张嘴,想说“这也太夸张了”,但对上陆寒州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咽了回去。
这个人说要送,那就一定会送。沈墨在那一刻隐约感觉到了一个事实,陆寒州不是一个会接受拒绝的人,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不是。
他们一起走出咖啡馆。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陆寒州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皱起来,然后把屏幕转向沈墨:“你看到这个了吗?”
沈墨凑过去一看,是墨阁平台上的一条热帖,标题是:
《扒一扒那个一夜爆红的“墨”——他的诗是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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