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报道！这学到底怎么上------------------------------------------，深呼吸了起码有十次。“江城市师范大学”几个烫金大字，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不少，有人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有人挽着室友的手有说有笑，还有人抱着快递盒艰难地往里面挪。，很日常，很大学。，她可能会觉得这学校环境还不错。“走了走了，再站下去保安该来问话了。”林小北小声嘀咕了一句，拖着行李箱往校园里走。，步子迈小一点，走慢一点，不要像以前那样大步流星。刚才在公交站观察那些女生的走姿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她现在走起来不会像一只刚学走路的企鹅。 ，主干道两边种满了法国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林小北拖着行李箱走在树荫下，时不时有学生从她身边经过，偶尔有人看她一眼——大概是因为她拖着行李箱还一脸迷茫的样子，明显是个新生。，更没有人露出“这人好奇怪”的表情。，拖着行李箱走在大学校园里，仅此而已。。“教务处在哪栋楼来着？”她掏出手机看邮件，上面写着“文科楼A座308室”。……她抬头环顾四周，远处有一栋看起来比较古老的建筑，楼前竖着一块牌子写着“文科楼”。“应该就是那里了。”，走了大概五分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要去找教务处报到，然后要见辅导员，可能还要见新同学。
这些人看到她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她该用什么语气说话？声音会不会太奇怪？要不要刻意装得女生一点？
“系统，我说话的声音会不会很怪？”
宿主当前的声音是标准的女性音色，音调正常，不存在‘奇怪’的问题。建议宿主放松说话，不要刻意改变声线，否则反而会显得不自然。
“那我说话的方式呢？我原来说话比较直接，会不会太像男的了？”
说话方式与性别没有必然联系。女生也可以说话直接，这不是问题。宿主不必过度紧张。
“你说得倒是轻巧……”
林小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文科楼果然很“文科”，整栋楼是那种老式的红砖建筑，窗户是拱形的，门口还有两根罗马柱。楼前的小花圃里种着各种花草，一只橘猫正趴在花圃边晒太阳，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小北经过的时候，橘猫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喵”了一声。
“你也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对吧？”林小北小声对猫说。
橘猫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
“……好吧，你不在乎。”
林小北拖着行李箱走上台阶，推开文科楼的大门。里面很凉快，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石地板，墙壁上挂着各种名人名言和学术海报。
她找到电梯——幸好有电梯，她现在的体力搬行李箱上三楼可能会累死——按了3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正站在外面，看到林小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新来的？”
“啊？嗯，对，我来报到的。”林小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中文系的？”
“对。”
“那应该是李姐的学生了，308，往前走右拐就是。”女生热情地指了指方向，“李姐人很好的，别紧张。”
“谢谢。”林小北扯出一个笑容。
女生摆摆手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小北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长得真好看啊……”
林小北听到了，脸微微发烫。
以前当男生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好看。最多就是被说“长得还行挺精神的”，跟现在这种直接被夸“好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308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小北推开门，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看起来很干练。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女生说的“李姐”了，中文系的辅导员李芸。
“你好，我是林小北，来报到的。”林小北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李芸抬起头，看到林小北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和刚才那个女生的反应一模一样。
“哦！你就是林小北啊？”李芸站起来，笑着走过来，“欢迎欢迎，我昨天收到你的转学材料了，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小北一眼，感叹道：“长得真漂亮啊，我们中文系的颜值又要提高了。”
“谢、谢谢……”林小北不知道怎么接这种话，只能干笑。
以前被夸“帅”她还能回一句“还行吧”，现在被夸“漂亮”，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来，先坐。”李芸示意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去倒了杯水递给她，“材料带了吗？”
“带了。”林小北把系统准备好的文件袋递过去。
李芸接过去翻看，一边看一边说：“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从外校转过来的，学分大部分都能转，就是有几门公共课可能要补一下。住宿的话……”她翻了翻桌上的表格，“女生宿舍4号楼，406寝室，四人间的。室友都是我们中文系的同学，应该挺好相处的。”
四人间？室友？
林小北心里“咯噔”一下。
她要和三个女生住在一起？
虽然她现在也是女生了，但她脑子里还是男生的思维啊！和三个女生住一个房间，这……
宿主请冷静。这是正常的大学生活安排，请以平常心对待。
“平常你个头！”林小北在心里骂了一句。
“怎么了？脸色突然不太好？”李芸关切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第一次来新学校。”林小北赶紧找借口。
“正常正常，转学生都不容易。”李芸笑了笑，“对了，你的校园卡我已经帮你办好了，饭卡、图书馆门禁都集成在里面了。还有课表，我打印了一份给你。”
她把校园卡和课表递给林小北，接着说：“今天是周五，下周一开始正式上课。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校园环境，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好的，谢谢***。”
“别叫***，叫李姐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李芸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找宿舍，顺便认识一下室友。”
“现在就去？”
“对啊，早点安顿下来早点安心。你行李就这一个箱子？”
“嗯，其他的过两天寄到。”
“行，那走吧。”
林小北跟着李芸走出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的。
要见室友了。
三个女生。
她要以女生的身份和三个女生住在一起。
这场景她以前做梦都梦不到——不对，以前可能会梦到，但那绝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和女生住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种纯纯的“女生宿舍日常”。
宿主请放松。你的室友都是普通的大学生，只要正常相处就好。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啊！”
李芸带着她往宿舍楼走，路上时不时有学生跟李芸打招呼，然后好奇地看一眼林小北。
“新来的转学生，大家多关照啊。”李芸每次都笑着介绍。
林小北就只能跟着傻笑，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了。
女生宿舍楼在校园的东边，是一栋崭新的十层高楼，外墙刷成浅粉色，楼下有个小花坛，种着月季和栀子花。门口坐着一位阿姨，正在织毛衣，看到李芸来了抬起头。
“***来了？”
“王阿姨，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林小北，住406。”
王阿姨上下打量了林小北一眼，点点头：“长得真俊。登记一下，钥匙拿好。”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过来，“406在四楼，电梯在左边。”
“谢谢阿姨。”林小北接过钥匙，手心都在冒汗。
电梯到了四楼，走廊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某个寝室传出来的笑声或者音乐声。墙上贴着“文明寝室”的评比表，还有各种社团活动的海报。
406在走廊的尽头。
李芸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大概一米五八左右，圆圆的脸蛋，眼睛很大，穿着一件**的T恤和牛仔短裤，整个人看起来活力满满。
“李姐！”女孩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目光落在林小北身上，“这就是新来的室友吗？”
“对，林小北，从外校转来的。”李芸介绍道，“小北，这是赵小棠，也是大一——哦不对，你们现在是大二了，跟你一个班的。”
“你好你好！”赵小棠热情地伸出手，“欢迎来到406！”
林小北伸手跟她握了握：“你好，以后请多关照。”
赵小棠的手很小，软软的，握手的力度却很实在。这让林小北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握手这件事她还是会做的。
“快进来快进来！”赵小棠把门推开，侧身让她们进去。
406寝室比林小北想象的要大一些，四张床铺都是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的设计，窗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房间里有三张床已经铺好了被褥，剩下靠门那张空着，应该是她的。
“那张床是你的，我帮你把椅子拉出来了。”赵小棠热情地指着空床，“对了，还有一个室友现在不在，周若雪，计算机系的，不过也住我们寝室。还有一个陈悦，美术系的，这会儿应该在画室。”
等等，四人间，三个不同系？
“我们这层是混合寝室，各个系的都有。”李芸解释道，“406住了中文、计算机、美术三个专业的，虽然专业不同，但关系都挺好的。”
“对对对！”赵小棠点头如捣蒜，“我们关系可好了，以后加**就是四个人了！”
林小北点点头，把行李箱放在床旁边，开始打量自己的位置。
床铺需要自己铺，书桌空空荡荡的，柜子里也什么都没有。她突然有一种很真实的感觉——她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了，作为“林小北”，作为一个女生，在这个宿舍里和另外三个女生一起生活。
“李姐，那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要处理。”李芸看了看手机，“小北，有事随时找我啊。”
“好的，谢谢李姐。”
李芸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林小北和赵小棠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赵小棠盯着林小北看了三秒钟，然后“哇”了一声：“你真的好好看啊！刚才在门口光线暗没看清楚，现在看真的好漂亮！”
“……谢谢。”林小北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的皮肤好好啊，用的什么护肤品？”赵小棠凑近了看，眼睛亮晶晶的。
“护肤品？”林小北愣了一下，“就……洗面奶？”
她确实不知道用什么护肤品，早上洗脸的时候用的是系统准备的那支洗面奶，上面写的什么氨基酸什么温和洁面，她也没仔细看。
“只用洗面奶？”赵小棠瞪大了眼睛，“你的皮肤也太好了吧！羡慕死了！”
林小北干笑两声，心想：我以前当男生的时候连洗面奶都懒得用，一块香皂从头洗到脚。
“对了，你是从哪里转来的啊？为什么转学啊？”赵小棠好奇地问。
“从……外省转来的，身体原因，休学了一段时间，所以转到这里来。”林小北按照系统给的说辞回答。
“身体原因？现在好了吗？”
“好了好了，没事了。”
“那就好！”赵小棠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又开始热情地介绍，“我跟你说，我们学校食堂超级好吃，尤其是二楼的麻辣香锅，绝了！还有后门的奶茶店，便宜又好喝，我每天都喝……”
赵小棠的嘴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啦啦地说个不停，从食堂说到图书馆，从图书馆说到操场，从操场说到社团活动，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林小北一边听一边应，心里却在想：女生都这么能聊的吗？
以前当男生的时候，他和室友的对话基本都是“打游戏吗吃什么作业写了没”这种短句，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人能连续说十分钟不带停的。
“对了！”赵小棠突然拍了一下手，“今天晚上我们寝室要聚餐，欢迎你加入！若雪和陈悦晚上都会回来，我们去吃学校后门那家烤肉，超好吃的！”
“聚餐？”林小北下意识地想拒绝——她还没准备好和三个女生一起吃饭。
“对啊！必须去！这是我们的传统，新人来了必须聚餐！”赵小棠一脸“你不去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好吧，那谢谢了。”
“太好了！”赵小棠开心地跳了一下，“我先帮你铺床吧，你肯定累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别客气啦，以后都是姐妹了！”
姐妹。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林小北一下。
她是“姐妹”了。
赵小棠已经爬上她的床铺，开始熟练地铺床单。动作麻利得让林小北怀疑她是不是专门学过。
“对了小北，”赵小棠一边铺一边说，“你有男朋友吗？”
“啊？”林小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有！”
“那女朋友呢？”
“……”林小北沉默了一秒，“有。”
“哇！！！”赵小棠的声音高了八度，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你有女朋友？！在哪个学校？长得好看吗？怎么认识的？”
“就……在本市，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青梅竹马！这也太甜了吧！”赵小棠双手捧心，一脸向往，“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多了。”
“三年！！！”赵小棠的声音更大了，“这也太专情了吧！我连三个月的恋爱都没谈过！”
林小北看着她夸张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这个室友虽然话多了点，热情过了头，但……好像还挺可爱的。
“那她知道你转学过来了吗？”赵小棠问。
林小北愣了一下。
苏晚晴知道吗？
她还没告诉苏晚晴。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告诉苏晚晴。
“我……还没跟她说。”
“什么？！”赵小棠瞪大了眼睛，“你转学了都不告诉女朋友？！赶紧说啊！她肯定想你了！”
“我知道，我……晚点会跟她说的。”
林小北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该怎么说？
“晚晴，我变成女生了，现在转学到你们学校了”？
这也太离谱了。
但不说也不行，系统给的任务就是让她和苏晚晴达成“百合关系”。她必须见到苏晚晴，必须和她重新建立联系。
只是……她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宿主，距离消失还有29天15小时。建议尽快与苏晚晴取得联系。
“我知道，别催。”林小北在心里回了一句。
“小北？你发什么呆呢？”赵小棠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啊，没事，就是在想怎么跟她说。”林小北回过神来。
“就直接说啊！‘亲爱的我转学过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多简单！”赵小棠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你说得对……”林小北苦笑了一下，“我晚点就联系她。”
“这就对了嘛！”赵小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铺床。
林小北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校园。
远处是操场上跑步的学生，更远处是教学楼的轮廓。阳光正好，风也正好，一切都刚刚好。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苏晚晴”的名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晚晴……”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
她真的，很想见苏晚晴。
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算了，豁出去了。”
林小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然后被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的声音，温柔又清澈，像山涧里的溪水。
林小北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喂？哪位？”苏晚晴又问了一遍。
“晚晴……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苏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林北？”
“嗯。”
“你在哪里？”
“我在……你们学校。”
又是两秒的沉默。
然后苏晚晴说了一句话，让林小北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知道。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