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家里，你才是外人------------------------------------------。，手指一点点收紧，连指甲陷进掌心都没察觉。，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有脸在这儿摆脸色？，细细密密地扎进耳朵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嫌恶和轻蔑。，微微低着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住了，可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却没有说一句话。，心一点点沉到底。，觉得今晚的难堪只是个误会，那顾母这一句，以及顾承泽此刻的沉默，已经足够把她那点自欺欺人踩得粉碎。，连外套都没脱，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坐到了沙发上。她先是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烛光晚餐，神色里透出浓浓的不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一个纪念日吗？”她冷哼一声，“承泽现在是做大事的人，哪有功夫天天陪你玩这些小女人的把戏。”，目光始终落在顾承泽身上。。，“妈，你别说了”。，神色疲惫又冷淡，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女人之间无聊的争执，不值得他插手。，比顾母的羞辱更让人心寒。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她问顾承泽。
顾承泽抬眸看她，眉心微蹙：“你非要在今天闹吗？”
闹。
林晚听见这个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堵住了。
原来在他眼里，她现在连问一句都成了闹。
顾母一见顾承泽开口，更来劲了，立刻接上话头：“难道不是她在闹？承泽忙了一天，好不容易回来，她摆着张脸给谁看？”
说着，她目光刻薄地从林晚脸上扫过，语气越发尖酸。
“你嫁进顾家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外面那些**私底下怎么说我们家的，你知道吗？说承泽年轻有为，偏偏娶了个不会下蛋的回来，连个孩子都留不住！”
林晚脸色微微发白。
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听。
刚结婚第一年，顾母旁敲侧击地催生。
第二年，开始托人送各种偏方和补药。
第三年，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拿孩子说事，明里暗里都在暗示是她的问题。
可她从来没为自己辩解过。
因为顾承泽说过，妈年纪大了，思想老一点，你多包容。
她包容了一次又一次，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今天这样的场面。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冷了些：“孩子的事，我们不是早就说过，要顺其自然吗？”
“顺其自然？”顾母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嗓门一下拔高，“你都顺其自然三年了！女人结婚不生孩子，还叫个什么妻子？”
苏柔适时地轻轻开口：“阿姨，您别生气，林小姐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
她嘴上是在劝，语气却柔得发腻，字字都像是在替林晚“说话”，可越是这样，越显得林晚像个不懂事的恶人。
顾母果然立刻接了过去：“还是你贴心，懂事，知道心疼人。不像有的人，占着位置不做事，整天只知道摆少奶奶架子。”
占着位置不做事。
林晚听得想笑。
这三年，顾家刚起步的时候，是谁陪着顾承泽一遍遍熬方案、拉投资、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顾承泽创业最难的那段时间，公司****不过来，是她卖掉自己母亲留下的首饰去填窟窿。
顾母住院时，是谁在医院守了三个通宵，连顾承泽都忙得赶不过来？
她把自己熬成了一盏快燃尽的灯，照着顾家往上走。
可到头来，在顾母嘴里，她却成了“占着位置不做事”。
林晚目光终于转向顾母，声音很轻，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我这三年为顾家做过什么，您心里应该清楚。”
“做了什么？”顾母像被戳中了什么，脸色一沉，“你做那些，不都是应该的吗？你嫁到顾家来，不就是来照顾丈夫、照顾婆家的？”
林晚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了。
原来她这些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全都只是“应该”。
她忽然不想再争了。
不是争不过，而是觉得恶心。
苏柔这时候上前了一步，像是怕气氛太僵，柔声细语地劝道：“林小姐，你别跟阿姨置气，阿姨也是为了顾家着想。承泽哥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好，外面盯着他的人本来就多，你要是一直这样……确实容易让人说闲话。”
林晚转头看向她。
“我怎么样，轮得到你来评价？”
这一句不轻不重，却瞬间让苏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像是受了委屈，眼圈一下就红了，咬着唇往顾承泽那边看了一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够了。”顾承泽终于出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晚心脏微微一缩。
可下一秒，她就听见顾承泽冷冷道：“苏柔只是好心劝两句，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林晚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咄咄逼人？
今晚被带着另一个女人回家的人是她，被婆婆指着鼻子骂不下蛋的人是她，被外人阴阳怪气暗示不配的人也是她。
结果到头来，咄咄逼人的，成了她。
林晚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人生生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灌进去。
她静静看着顾承泽，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原本想问的，为什么带她回来，为什么让她站在这里羞辱我，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替我说，全都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因为已经不需要问了。
答案就摆在眼前。
顾承泽的沉默、纵容、维护，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家里，真正多余的人，从来不是苏柔。
而是她林晚。
顾母见顾承泽站在自己这边，底气更足了，索性把话挑得更明白：“林晚，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承泽现在是什么身份，身边来往的人都是什么层次？你除了会做几道饭，会收拾家里，还能帮他什么？”
她上下打量着林晚，眼神里满是嫌弃。
“女人没孩子、没本事、也不会打扮，连带出去都拿不出手。你说说，你凭什么还占着顾**的位置？”
这话说得太狠，也太直白。
连空气都像凝滞了一下。
苏柔微微垂着眼，像是想劝又不好劝，手却悄悄挽上了顾承泽的手臂。
这一次，顾承泽没有躲。
林晚看着那个动作，只觉得自己心里最后那点残存的侥幸，也被彻底碾碎了。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时的样子。
切牛排，醒红酒，摆盘，点蜡烛。
像个傻子一样。
她精心准备的三周年纪念日，在别人眼里，也许就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林晚缓缓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顾承泽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林晚，你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又是这句。
别闹。
别难看。
别让他麻烦。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站在她这边的。
林晚抬起头，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苏柔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
“对了，”她伸手打开自己的包，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羞涩，“阿姨，您刚刚不是一直担心顾家的孩子吗？其实……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
顾母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顾承泽也朝她看了过去，神色微微一变。
而苏柔红着脸，从包里慢慢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
那是一张医院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