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泉初用，生死相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秦墨染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背上。，加上浑身是伤，背起来格外吃力。她的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重量全部压在他瘦削的肩头，伤口处的血浸湿了他的衣裳。，一手托着她的身体，一手抓着崖壁上的藤蔓，开始往上爬。，苏星砚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背脊被血浸湿，黏腻的触感让他更加焦急。远处敌特的喊叫声时远时近，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搜到这里。，不过两里山路，苏星砚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扒着岩石和树根往上爬。他的膝盖磕在石头上，掌心被藤蔓的刺扎得血肉模糊，但他不敢松手，不敢停下。，双腿已经发软发颤。他扶着床沿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随身携带的草药敷在枪伤处止血，再用木屋里的木板和麻绳做了简易夹板固定骨折的小腿，最后将擦伤和淤青一一清理包扎。，已经是午后。，秋雨终于落了下来。雨点打在屋顶的茅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山风裹着湿冷的水汽从木板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灶膛里的火苗忽明忽暗。，看着秦墨染苍白的脸，眉头紧锁。。胸口的贯穿伤虽然不再大量渗血，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明显是感染加重的迹象。，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在用尽全力。，木屋四面透风，湿冷的空气从每一道缝隙里钻进来。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在秦墨染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这样下去不行……”苏星砚咬了咬下唇，清隽的脸上满是焦虑。
他翻遍了自己带来的草药——三七、白及、仙鹤草，这些都是止血化瘀的好药，但对已经深入骨髓的感染和高烧，效果太慢了。以秦墨染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药效发挥作用。
除非……
苏星砚的手不自觉地抚上颈间那枚凤纹玉佩。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能清晰地感应到玉佩内部的景象，灵泉在**流淌，药田里的珍稀药材长势正好，中医药房里的古籍和成药整齐排列。
灵泉，那是他胎穿以来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不敢轻易动用的底牌。
灵泉泉水有极强的疗伤功效，能加速伤口愈合、退烧消炎。可在这个一切都讲究“破除**”的年代，这样的力量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苏星砚抬起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墨染。她的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右手依然攥着那把军刀，指节发白。那是**的本能，是刻进骨子里的警觉。
“你是**，是为**流过血的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凤纹玉佩。
灵泉空间在他眼前展开，泉眼**涌出清泉，泉水在池中汇聚，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银光。
苏星砚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捧灵泉水，退出空间，小心翼翼地将灵泉水喂进秦墨染嘴里。
秦墨染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吞咽了几口。灵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温热的力量迅速在她体内弥散开来。
苏星砚又取出一碗灵泉水，用干净的布条蘸着，轻轻擦拭秦墨染的伤口。泉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发黑的边缘竟然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些。
“有效果。”苏星砚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细致。
他将伤口彻底清理了一遍，重新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好，又取了一块布条浸满灵泉水，敷在秦墨染滚烫的额头上帮她退烧。
做完这一切，苏星砚累得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苏星砚起身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柴，又用陶罐熬了一锅粗粮粥，粥里加了几味温补的草药，能补气养血。
粥熬好了，苏星砚盛了一碗，吹凉了些，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喂了小半碗，秦墨染的喉咙终于有了吞咽的动作。
“能吃下东西就好。”他自言自语，眉眼弯了弯。
夜渐深。山风裹着秋雨的湿冷，从木屋的缝隙里钻进来。苏星砚将唯一的薄毯全部盖在秦墨染身上，自己披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守着。他不敢睡，秦墨染的伤势太重，随时可能出现反复。
半夜，秦墨染的高烧果然反复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颤抖。苏星砚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比刚救回来的时候还要烫。
“又烧起来了。”他皱眉，赶紧又取出一碗灵泉水喂她喝下，重新换了一块凉布巾敷在额头上。
可是这一次，高烧来势汹汹，灵泉水的退烧效果竟然被压了下去。秦墨染的体温持续攀升，呼吸越来越急促，脉搏也变得更加虚弱。
苏星砚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翻找竹篓里的草药。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些都是清热解毒的好药，但缺了一味最关键的柴胡。可现在深更半夜，深山老林，外面还下着大雨，让他上哪儿去找柴胡？
苏星砚咬了咬牙，再次将意识沉入灵泉空间，走到中医药房前，推开了那扇古朴的木门。药房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种药材，他熟练地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品相极好的柴胡。
退出空间，将柴胡和其他草药一起放进陶罐里，用灵泉水熬煮。药香在木屋里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大约熬了半个时辰，他将药汤倒进碗里，晾到温热，端到秦墨染床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药汤很苦，秦墨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在昏迷中本能地吞咽着。
一碗药喂完，苏星砚将秦墨染放回床上，重新盖好薄毯。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应该……能撑过去了吧。”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苏星砚这才感觉到困意袭来，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没有离开，只是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胳膊，闭上眼睛。
恍惚间，他感觉到秦墨染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一夜，深山木屋里，火光摇曳。温润的少年守着昏迷的女军官，一夜未眠。
而秦墨染的胸口，那枚沾了血的龙纹玉佩，在她喝下灵泉水的瞬间，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金光。
两枚玉佩，隔空相望，仿佛在遥相呼应。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开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