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天，他装不熟

难道是我？------------------------------------------，车灯亮着，引擎没熄。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士官，看见江屹出来，立刻从驾驶座下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连长。”，江屹让她往里点，顺理成章坐到她的旁边。本来空间宽敞，但江屹跟着坐进来之后，那种距离感一下子又缩紧了。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去哪？”司机问。。，发动了车子。“开慢点。”江屹说。“去这儿”，不是“走那条路”，而是“开慢点”。，不堵车也就十来分钟。开慢点，能慢到哪儿去？，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窗外滑过，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音和偶尔转向灯“哒哒哒”的轻响。，心里却在想别的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口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她从小就喜欢围着他转，有一次她见过他练跆拳道回来，胳膊缠着绷带，渗出血来。她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她不信，追着他问了好几遍，最后他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管我疼不疼”，转身就走了。她在后面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江屹头也没回说“谁是狗”，周佳怡才反应过来气得大骂。，他十三岁。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个人真奇怪。
现在她二十五岁，他二十七岁。
她还是觉得他奇怪。
今晚他说“我只是没遇到想娶的人”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那现在呢？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自己吓了一跳。
什么现在不现在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目视前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蹭。
“你在看什么？”江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周佳怡回过神，发现自己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手上。
“没什么。”她飞快地移开目光。
江屹没说话。但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像是不经意的小动作。
车厢里又安静了。
周佳怡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说“嗯”难道在等我？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周佳怡，你胡思乱想什么。
车子在她家楼下停稳。
“到了。”司机说。
周佳怡伸手去开车门。
“周佳怡。”
她停下，没回头。
“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江屹说。
“嗯。”
“不是‘嗯’，是‘好’。”
周佳怡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座椅上，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不冷不热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好的，长官。”她站直敬了个礼走了。
江屹的嘴角弯了一下。
周佳怡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灯关了，窗帘没拉严，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她翻了个身。
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他那句“我只是没遇到想娶的人”。
现在遇到了？不会吧？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江屹的对话框。
空白的。
她打了两个字：“到了。”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江屹：“嗯。”
又震了一下。
江屹：“早点睡。”
周佳怡睁开眼，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扣回胸口。
“早点睡。”
江屹回到宿舍，洗了澡，躺在床上。
他今年二十七岁，军校毕业第五年，从排长干到连长。手底下一百多号兵，没人不怕他。
可今晚，他在一个姑娘面前，差点把“因为是你”这种话说出口。
他觉得有点不像自己。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她今晚的样子。
她坐在沙发上，说“到年纪了”的时候，眼睛是空的。那种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从十一岁到现在，他看了她十四年。
她读大学，他当排长。她考研，他当连长。她谈恋爱，他把靶子打成筛子。她分手，他在帐篷里坐了一整夜。
他从未打扰过她，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再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