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祖一言，神裔下跪------------------------------------------“辱我族者，虽神必诛！”，如同万古神雷，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不属于这世间的任何一种语言，却让所有生灵都在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睥睨，不容置疑。，铭刻在万物本源中的第一道法则！，时间与空间都仿佛凝固了。，僵住了。，也凝固了。，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仅仅是一丝，就让他引以为傲的神裔血脉，发出了哀鸣。，在害怕。，在颤抖。，在尖叫着想要臣服！“不，不可能！”，试图挣脱那无形的威压。
“装神弄鬼！我乃神霄宗真传，身负高贵的神魔血统！区区人族，早已是神魔圈养的牲畜，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催动全身的灵力，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辉，那是神裔血脉的象征。
然而，这层光辉在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神魔？”
元家祖祠的方向，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与不屑。
“不过是我族脚下，曾摇尾乞怜的……蝼蚁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从祖祠中冲天而起的金色神光，猛然一震！
九尊顶天立地的虚影之中，最左侧那尊持剑的虚影，仿佛动了一下。
没有人看清祂的动作。
或者说，祂根本没有动。
仅仅是，睁开了眼睛。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降临在大堂之上！
这道意志，没有针对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仿佛架上了一柄无形的剑。
那剑，能斩断日月星辰。
那剑，能劈开万古轮回。
那剑，能屠灭诸天神魔！
“噗通！”
“噗通！”
“噗通！”
大堂之内，除了元家族人，所有前来观礼的宾客，不论修为高低，不论身份贵贱，全都在这一瞬间，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是凡铁，面对神兵时的自然弯折！
全场，唯有雷千绝一人，还在凭借着他那所谓“高贵”的神裔血脉，苦苦支撑。
他的双腿，像是筛糠一样剧烈地抖动着，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与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青阳城这种弹丸之地，怎么可能存在如此恐怖的人物？
这股威压，甚至比他见过的宗门长老，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跪下。”
那道苍老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很轻。
但这两个字，却化作了言出法随的天地敕令！
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猛地压在了雷千绝的肩膀上！
“不——！”
雷千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不想跪！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裔，是神霄宗的真传弟子！
他怎么能向一群人族贱种下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堂。
雷千绝的双膝，再也支撑不住，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
砰！
地面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跪下了。
就在刚才元峰被他踩在脚下的地方。
以一种比元峰还要狼狈，还要屈辱的姿态，跪下了！
这一刻，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神裔！
高高在上的神霄宗真传弟子！
就因为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说了两个字，就……
跪了？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元振山和一众元家族老，此刻已经完全呆滞了。
他们张着嘴，看着跪在地上的雷千绝，又看看祖祠的方向，脸上写满了狂喜、震撼、与难以置信。
祖宗显灵了！
元家的祖宗，真的显灵了！
而且，仅仅是一道声音，就让不可一世的神裔天骄，当众下跪！
我元家，到底有着怎样惊天动地的过往？
柳如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死灰。
她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雷千绝，那个她刚刚为了攀附，不惜背叛元峰，不惜羞辱整个元家的男人。
现在，这个男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
而让他下跪的，却是她刚刚鄙夷唾弃的元家！
一股冰冷刺骨的悔意，如同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做了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她放弃了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去捡起了一块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一触即碎的石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少年。
元峰。
那个从始至终，都被她视作废物，视作踏脚石的男人。
此刻，他依旧趴在那里，浑身是血，背上的骨头都断了，狼狈到了极点。
可是，柳如烟却觉得，那道趴在地上的身影，比跪在那里的雷千绝，要高大一万倍！
她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可笑！
“啊啊啊！”
雷千绝发出一阵不甘的咆哮，他试图站起来，但那股力量如同太古神山，死死地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你到底是谁？有种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英雄？”
那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你，也配与我谈英雄？”
“轰！”
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降下！
雷千绝只觉得神魂一震，七窍之中，同时溢出了鲜血。
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姿态，与他刚才踩着元峰时，一模一样！
羞辱！
**裸的羞辱！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祖宗威武！”
不知是哪个元家族人，忽然热泪盈眶，激动地喊了一声。
下一刻，所有的元家族人，全都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朝着祖祠的方向，跪拜下去。
“老祖宗威武！”
“恭请老祖宗，为我元家做主！”
“恭请老祖宗，为峰儿做主！”
一声声呐喊，汇聚成一股洪流，充满了激动与委屈，充满了压抑了无数年之后的扬眉吐气！
元峰趴在地上，听着族人们的呐喊，感受着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浩瀚威压，眼角，一滴滚烫的泪水滑落。
不是屈辱的泪。
是激动的泪。
老祖宗们……
你们，终于回来了！
十六年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就在这时，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所有人都感觉浑身一松，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只有雷千绝，依旧被死死地压在地上。
那道苍老的意志，它的目光，似乎从雷千绝身上移开了。
它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
扫过脸色死灰的柳如烟。
最后，落在了元峰的身上。
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元峰从地上缓缓托起。
他背上那断裂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快速结痂，脱落。
不过是眨眼之间，元峰便恢复如初，甚至连衣服上的血迹，都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根本不是他。
“好孩子。”
那道苍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和与欣慰。
“忍辱十六载，心性坚韧，血脉纯粹，不坠我元祖氏之威名。”
“你，很好。”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元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祖祠的方向，眼眶瞬间红了。
十六年来，他听到最多的，是“废物”。
是“贱种”。
是“元家的耻辱”。
他何曾听过一句肯定？
何曾得到过一句赞扬？
“老祖宗……”
元峰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道声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再次响起。
“受了委屈，就要打回去。”
“被人折了骨头，就要敲碎他的神魂。”
“我元祖氏的后人，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受辱。”
声音顿了顿，那道苍老的意志，目光似乎再次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雷千绝，和脸色惨白的柳如烟身上。
一股冰冷的杀意，悄然弥漫。
“此二人，辱你，辱我元家。”
“说吧，孩子。”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