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锈剑重现------------------------------------------，沈夜澜把营养膏加热后放在念念面前。，皱着小鼻子，一脸嫌弃。她伸手去够旁边的压缩饼干，沈夜澜把饼干拿走：“先吃这个，饼干留着明天。”，但没有闹。她低头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营养膏，吃得很慢，像是在吃药。，把锈剑从床垫下取出来，放在膝盖上。。，脑海中那个白袍人的形象挥之不去。他们曾经并肩作战十二年，一起出生入死无数次。沈夜澜甚至把自己的碎星剑法第七式传授给他，整个武盟只传了这一个外人。“师兄，这一式‘破军’的发力点应该在腰胯之间，而不是肩臂。你说得对，我改。”。沈夜澜睁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剑身上摩挲。暗金色的纹路再次微微发亮，一缕温热从剑柄传入掌心，沿着断脉缓慢攀升。，他没有强行催动内力，而是任由那股温热自然流淌。，停下了。前面是断裂的经脉，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但神奇的是，那股温热并没有消散，而是附着在断口处，像一层薄薄的膜，将断裂的两端连接起来。。“修复？”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以器补脉”的传说——某些古剑自带的剑意可以辅助武者修复受损经脉。但那只是传说，从没有人亲眼见过。，站在他面前，歪着头盯着那把剑。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剑身上的铭文。
“别——”
沈夜澜还没说完，念念的指尖已经按在了铭文上。
剑身剧烈震动。
一道暗金色的光从剑脊射出，在货舱的墙壁上投下一片复杂的光纹。那些光纹不停地变化，像是在讲述什么古老的故事。念念的眼睛里倒映着金色的光芒，瞳孔深处隐隐有相同的纹路在闪烁。
沈夜澜一把将念念拉开，挡在身后。
货舱外面，有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沈夜澜听得出来——是训练有素的武者。垃圾星上的拾荒者走路都是拖沓的，没有人会刻意控制落地力度。
他在黑暗中等了十几秒。
脚步声从货舱门口经过，没有停留，渐渐远去。
沈夜澜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念念。小女孩抱着他的腿，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镇定。
“害怕吗？”他蹲下来问她。
念念摇头。
沈夜澜捏了捏她的小脸，把剑重新包好，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货舱地板下面有一层夹层，是他早就挖好的，里面放着一些应急物资和念念的那块发光石头。
他把剑和石头放在一起，盖上铁板，上面堆了废料做伪装。
“念念，那块石头你从哪里捡的？”
念念指着垃圾场深处，比划了一个很远的距离。
沈夜澜沉吟片刻。
那块发光的石头他之前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某种矿物的荧光。但现在看来，能和这把剑产生共鸣的东西，绝不简单。
垃圾场深处。
他来垃圾星三年，从未真正深入过那个区域。那里堆叠着更古老的飞船残骸，有些甚至来自上两个世纪。垃圾星的管理机器人也很少去那边，因为地形太复杂，容易出事故。
但那里也藏着最值钱的东西。
“明天，我们去里面看看。”沈夜澜说。
念念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当天夜里，沈夜澜没有睡。他坐在货舱门口，一边警戒一边用那把剑残余的温养之力修复自己的经脉。进度很慢，像用针管一滴一滴地注满一个干涸的湖泊。
但他不急。
三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
黎明前，远处的垃圾山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沈夜澜抬头望去，看到一道光束从垃圾场深处直射穹顶，持续了约三秒，然后消失。
光束的颜色和剑身上的铭文一模一样——暗金色。
他立刻把念念叫醒，用外套把她裹紧，背在背上，提起锈剑，朝光束的方向奔去。
脚下的废铁堆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集。沈夜澜像一只壁虎一样在各种残骸间攀爬，念念在他背后一动不动，乖巧得像一截背包。
二十多分钟后，他到了。
眼前是一艘巨大的飞船残骸——不，不是普通飞船。沈夜澜认出了舰体上的纹章，那是大周武盟上古时期的标志，三百年都没有用过了。
而舰体的侧面有一个巨大的破洞，破洞边缘的金属呈现熔融状态。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
沈夜澜放下念念，握紧锈剑，从破洞钻了进去。
舰舱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古老的器具，很多已经腐朽不堪。但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
剑格处的纹章，和凹槽底部的刻印一模一样。
沈夜澜蹲下，将剑柄对准凹槽中的刻印，轻轻按下。
嗡——！
整个舰体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