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印熔进面板------------------------------------------。门是栅栏式的折叠铁门，表面锈迹斑驳，但门轨上有一层新鲜的油渍——有人在近期使用过。束砚北拉开铁门的动作停了一秒。？。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至少三个，步伐整齐，停顿一致。是药厂的雇佣兵，不是学院那三个自称“粉丝”的学员。学员不会穿制式作战靴。。他拉开铁门钻进轿厢，右手按在控制面板上。：上升、下降、急停。。没有目的地。“下降”。。，而是整个轿厢像被松开的绞盘绳子一样，开始匀速向下滑行。没有缆绳摩擦的声响，没有齿轮咬合的噪音。只有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从轿厢底部直接传导到他的脊椎。，掏出那张清算通告。纸在微微发热。。，白底上的黑字开始出现细小的变化。他十七岁的照片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时间戳：“生成时间：今日03:47:12生成源：档案服务器-旧案重启序列0094触发条件：共鸣信号检测”。。是他触发了机械共鸣的瞬间，那台被压在档案室废墟下的老服务器被同时激活。它的电源已经断了八年，但它内部有一个独立的备用回路还在运行——一个只对“共鸣信号”产生反应的回路。
有人在那台服务器里埋了一个触发器。
专等他来。
电梯轿厢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栅栏门外不再是漆黑井道，而是一层泛着暗红色应急灯光的地下空间。轿厢没有停稳就自动开了门，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催促。
束砚北跨出轿厢。
脚下是金属格栅铺成的平台，格栅下方是空的——他低头看见的不是地面，而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服务器机柜，柜体表面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整个地下空间至少有四层，每层都有三排机柜，组成了一个他从未在任何黑塔地图上见过的数据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冷却液蒸发后的甜味。
平台尽头有一块屏幕亮着。
那是一个老式CRT显示器，屏幕上反复闪动着七个字：
“第三份清算名单。检出：束砚北。”
和打印机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但屏幕下方多了几行小字。束砚北走近，看清了那些字的内容：
“前两份清算已完成。第一份：旧城学院第一届毕业班，共47人，全员归档。第二份：明康制药神经科学部前研究组，共12人，全员归档。第三份：检出名单如下——”
屏幕突然黑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
这次的文字变了：
“束砚北（待处理）谢霜白（待处理）??????″?缁??……”
后半行字成了乱码，像是系统在输出某个名字时遭遇了数据损坏。束砚北盯着那串乱码，心里数了数被乱码覆盖的字节长度。七个字节。
中文乱码七字节够藏三个汉字。
一个名字。
屏幕再次闪烁。乱码被强制清空，替代它的是一行红色粗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