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奖金还没捂热，就要被公安就要请喝茶了?

许昭阳盯着黑掉的直播间页面，又看了一遍。

确认不是自己听岔了。

随后桌上抄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通风口，钢丝，电机牵引。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来回撞。

112专案的卷宗，他翻了不下五十遍。

通风口的机关，是法医老周和他熬了三个通宵才复盘出来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四个人，他、老周、技术科的小陈，以及组长郑国栋。

汇报的时候，这部分内容被单独列为“高级内部情报”，连案情通报会上都没有提。

沈渡怎么知道的？

许昭阳没有再犹豫，灭掉叼在嘴上的烟，抓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

响了两声，接通。

“组长，我许昭阳。”

电话那边传来郑国栋含糊的声音，显然刚睡下：“……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许昭阳语速很快，“112的案子，出情况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郑国栋的声音清醒了过来：“说。”

许昭阳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通风口细节与直播内容完全吻合的时候，他特地重复了两次。

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许昭阳以为信号断了。

“你确定？”郑国栋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确定。”许昭阳说，“不是大致相似，是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人在哪？”

“已经让人调查过了，在汇城宣景小区。”

平台叫快抖，账号叫沈渡讲故事。”

“做什么的？”

“貌似是讲悬疑故事的。我用权限调查了一**信息发现这个人是个孤儿，二十三岁，无固定工作，无犯罪记录。”

郑国栋没有马上回话。

许昭阳听见电话那边门锁响了一声，然后是走廊里的脚步声。

“你现在到队里来。”郑国栋说，“把录播带上。”

“行。”

“记得叫上老周。”

“老周出差了，明天下午才回来。”

“那就叫上小陈，记得让他带上112的卷宗。”

电话挂了。

许昭阳把录屏文件拷进U盘，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瞥了一眼窗外。

停车场只剩三辆车，整栋楼黑着灯，只有他办公室和值班室亮着。

十五分钟后。

刑侦支队三楼会议室。

日光灯管嗡嗡响着，荧白的灯光照满整间屋子。长桌上摊着112专案的全部卷宗。

郑国栋坐在主位，眼神已经凌厉。

手边放着一杯浓茶，茶叶飘香。

小陈坐在角落，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是沈渡的直播录屏。

录播被暂停在沈渡说“通风口被人动过手脚”的那个时间段。

画面里沈渡穿着一件T恤，背后是一座昏暗的出租屋。

郑国栋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播放。”

小陈按下播放键。

沈渡的声音从笔记本扬声器里传出来，在空旷的会议室回荡。

“秦风发现，颂帕工作室的通风口被人动过手脚，里面藏着一根细长的钢丝。”

“这根钢丝的其中一头绑在通风口的扇叶上，另一头则绑着一把钥匙。”

“停。”

郑国栋转过头，看向许昭阳：“卷宗里怎么写的？”

许昭阳已经翻好了对应的页面，直接把文件夹推过去。

郑国栋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来回看了三次。

然后他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放。

“重新放一遍。”

小陈把录屏从头到尾完整播放了一遍。

二十七分钟。

整个过程中，郑国栋一句话都没说。

许昭阳坐在旁边，也没吭声。

只是时不时翻开卷宗，在录屏和笔录之间做无声的比对。

视频结束，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郑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密室手法，吻合。钝器伤掩盖锐器伤，吻合。通风口机关的构造和运作方式，吻合。”他的语气很平静。

“唯一的区别是，他故事中的是泰国，把受害人改成了一个姓颂的雕刻师。”

许昭阳点头。

郑国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但他漏了一个细节。”

许昭阳一愣。

郑国栋翻开卷宗，指着法医报告上的一行字：

“死者左手腕内侧的擦伤。”

“老周当时判断是死者临死前的挣扎痕迹，这个细节他的故事里没有出现。”

许昭阳回忆了一下直播内容，确认了沈渡确实没有提到这一点。

“说明他知道很多，但并不是全部。”郑国栋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个人。

“两种可能。”

“第一，他跟嫌疑人有直接接触，从嫌疑人口中得知了部分作案细节，但不掌握全部信息。”

“第二……”

郑国栋顿了一下，转过身。

“第二，我暂时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许昭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郑国栋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许昭阳摇头。

他想说的是：还有第三种可能。这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撞上了。

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小陈。”郑国栋回到座位上坐下，“调调这个人最近七天的生活作息。消费记录、出行记录。这些都要。”

“是。”小陈合上电脑就往外走。

“还有，”郑国栋叫住他，“这件事跟总部报备一下。”

小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组长一眼。

报总部，意味着这件事的性质变了。

他没有多问，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许昭阳和郑国栋两个人。

郑国栋靠在椅背上，看着许昭阳。

“他的直播你看了多久了？”

许昭阳没想到组长会问这个，老实回答：

“大概半年。”

“之前讲的什么？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没有。”许昭阳说，“之前讲的老掉牙的悬疑故事，没什么水平。”

“今天算是第一次讲的还不错的直播故事，也是第一次……撞上真实案件。”

郑国栋嗯了一声。

“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把茶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身。

“走吧，今晚先到这儿。明天等小陈的结果出来，我们再做打算。”

许昭阳跟着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被郑国栋叫住。

“老许。”

“嗯？”

“那个直播间，你得时时关注打算。还要偶然冲冲榜，避免被怀疑。”

许昭阳看了组长一眼，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汇城，宣景小区。

沈渡关掉直播后，**的数据还在涨。

粉丝的数量从下播后就一直在猛涨。打赏收益的数字也在不断增加，虽然大部分都是几毛几块的小礼物，但**再小，也是一块肉。

深渡没有余心理会这些。

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那面半透明的光幕占据了。

新手任务完成度：85%

悬疑度：85/100

注：故事尚未完结，明日直播完结后结算最终奖励

当前可领取：现金红包×1

沈渡盯着“现金红包”四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点了上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3000元（已到账绑定***）

沈渡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抓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3,001.37元。

之前的1块3毛7，是他全部的存款。

沈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嘴角抽了抽。

三千块。

离王德彪的一万六，还差一万三。

而他只剩三天。

“**，系统你是不是在逗我……”

他正骂着，光幕上又弹出一行新的文字。

系统提示：明日直播完成故事结局后，将结算全部新手任务奖励。

预估奖励：新手大礼包

额外提示：直播间在线峰值越高，奖励倍率越大。

沈渡的骂声戛然而止。

奖励倍率……越大？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今天直播间峰值破了一万三，如果明天能更高一些......

正想着，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沈渡先生，江城市***刑侦支队，明日上午九点，请您配合调查。

沈渡的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