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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闺蜜站在宠物医院门口，等布丁的骨灰。

她问我：“真决定离开沈知衍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他陪白若溪喝咖啡、为她调香的照片。

陪伴我三年七个月的布丁病重时，我求他来一趟，他说忙。

我想要他一瓶香，他也说没空。

原来不是没时间，

只是他的温柔，早就给了别人。

“苏凝，来拿狗狗的骨灰吧。”

我攥紧手里的牵引绳，心彻底冷了下去。

沈知衍，你给不了我的偏爱，我不要了。

、

带着布丁骨灰回家时，外面下着大雨。

我忘了带伞，只能把小小的骨灰盒死死护在怀里，淋透了走回家。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还是下意识看向玄关。

从前每次我回家，布丁都会叼着玩偶冲过来，要我陪它玩一会儿拔河。

可这一次，家里安静得可怕。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嗓子哑得发疼。

“对不起啊，小宝，妈妈带你回家了。”

再也没有毛绒绒的小脑袋来蹭我了。

我把骨灰盒放到玄关柜上，刚要把布丁的牵引绳收起来，门开了。

沈知衍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看到我坐在客厅里，先皱了眉。

“你大半夜不睡觉，坐这儿干什么？”

我没说话。

直到他看见我怀里那张布丁的照片，才不耐烦地问了一句：

“布丁怎么样了？”

我盯着他，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

半晌，才低声说：

“死了。”

空气静了一瞬。

沈知衍神色顿了顿，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安慰，只是扯松领带，淡淡道：

“一只狗而已，没必要耽误这么久。”

我指尖骤然掐进掌心。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走到我那只上锁的珍藏材料柜前。

“对了，徇祁草和九叶针你这里还有吧？”

“若溪明天要做新品香，核心材料不够，我先拿一点。”

我猛地抬头。

那柜子里装着我入行六年来攒下的珍稀香料，有些是我跑遍全国才求来的，几克都难得。

而现在，他要拿去给白若溪。

“沈知衍，”我声音发抖，“布丁今天刚火化。”

“你现在要动我的柜子？”

他皱了皱眉，语气更冷。

“苏凝，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若溪那边项目赶得急，我拿一点怎么了？”

“再说了，不就是几瓶香料，你自己以后再找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抱着布丁的骨灰盒淋雨走回家。

而我的丈夫，连一句安慰都没有，满脑子只有白若溪的香料够不够。

我扯了扯唇角，把钥匙扔到他脚边。

“拿吧。”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知衍脸色一沉，弯腰捡起钥匙。

“苏凝，我最近已经够忙了，没空哄你。”

“别给脸不要脸。”

他说完，打开柜门。

我听着里面瓶瓶罐罐被翻动的声响，只觉得心口像被钝刀一点点剜开。

布丁没了。

现在，连我最珍视的东西，他也要拿去讨别人欢心。

第二天早上，我发烧了。

连着熬夜照顾布丁，又处理后事、淋了雨，我整个人烫得厉害。

可我还是撑着起身。

我要在彻底忘记之前，把布丁的味道调出来。

那是它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我扶着墙走到调香柜前，刚一打开，整个人就僵住了。

柜子几乎空了一半。

我珍藏了六年的香料，被拿得七七八八。

身后，沈知衍正在整理袖扣，准备出门。

我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都拿走了？”

“全给白若溪了？”

沈知衍头也没抬。

“你自己再找就是了。”

“苏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

我站在原地，烧得发昏，却忽然很想笑。

布丁死了。

我的丈夫不在意。

我的心血被拿去成全另一个女人。

他还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慢慢蹲下去，抱紧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