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是被吵醒的。
玻璃碎裂的声音,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人被摔在墙上闷响。
我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
手背上扎着针,手腕上有淤青,额头被纱布缠了三圈。
走廊里传来哭喊声。
"陆深!你疯了!那是我的人!"
没有人回应方晴雅。
只有连续的闷响,像拳头砸在肉上。
门外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是陆深带来的。
赵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左腿打着石膏,看见我醒了,眼眶一红。
"程小姐……"
"他回来多久了?"我问。
赵叔低下头:"三个小时。"
"飞机落地没去公司、没回家,直接来的医院。"
他顿了顿。
"看见您额头上的伤,把方小姐带来的六个保镖全打进了急救室。"
走廊里的动静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很慢。
病房门被推开。
陆深站在门口。
我第一反应是,他瘦了。
三天而已,颧骨的轮廓比走之前明显了一圈。
眼底是青黑色的,像淤血沉在皮肤下面。
他右手的指节全是破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径直走到床边,站定。
低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见过。
三年前医生说"这个病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他就是这个眼神。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深的、压到极限的情绪。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额头纱布的边缘。
很轻。
"疼吗?"
两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疼。
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他没再说话。
俯身把我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手臂收紧。
他在发抖。
"我不该走的。"
他的声音闷在我头发里。
"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攥住他衣服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哭不出声,眼泪一直往下淌,把他衬衫前胸洇湿了一片。
赵叔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走廊里方晴雅还在尖叫。
"陆深!你给我出来!你敢打我的人,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陆深没动。
他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方晴雅没消停。
第二天一早,方家的车队停满了医院门口。
方晴雅的父亲方德明亲自来了,西装革履,身后跟着三个律师。
他没进病房。
在院长办公室等着。
陆深接到电话时正坐在我床边,一夜没睡,
手里还攥着我的手腕,他说这样能感觉到我的脉搏,能确认我还在。
他接起电话,
听了十秒,挂断。
起身的时候,我拉住他袖口。
"别冲动。"
他低头看我,嘴角动了一下,
"小宁,我很清醒。"
他走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一直很快。
方德明手里握着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第二大股东。
当年陆家老爷子创业时,方家出过钱。
这门婚事,是两个老人在病床前握着手定下的。
陆深没答应过,但也从来没有正面拒绝过。
因为方德明手里那百分之十二,是悬在陆氏头顶的刀。
一个小时后,陆深回来了。
他坐回床边,沉默了很久。
"方德明要我道歉。"
"当着全公司的面,向方晴雅道歉。否则他抛售股份,联合董事会罢免我。"
我的手指蜷了蜷。
"你怎么说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