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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旧的宿舍楼。

我的房间是一个不到三十平的单间。

最初住在这里的老员工除了我，其他人都已经去了公司新建公寓楼。

当时霍司远说：

“苒苒，这里以后就是新人宿舍。你在这里教他们，我放心。辛苦一下，好吗？”

房间的墙壁早已斑驳。

墙上还挂着刚加入公司时，我和霍司远的合照。

当初他挂上合照时，向我承诺：

“等公司做大做强了，我们就结婚！买市中心的大房子做婚房！”

现在，公司早就在行业站稳了脚跟。

可这诺言早就在时间中变了质。

我自嘲一笑，取下合照丢进垃圾桶，将辞职邮件提交了上去。

就在收拾东西时，手机响了。

这次，是人事部长张姐。

“温苒，离职申请是怎么回事？你可是公司元老级员工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要离开？”

我神色平静：

“张姐，我身体吃不消了，想休息一会。”

张姐和我是同时来到公司的。

她也知道为了公司，我付出了多少。

经常是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开始直播；

为了拉投资，和那些客户喝酒喝到**；

发着高烧，也坚持不懈上播....

整整六年，都是如此。

张姐最后叹息了一声：

“行吧，但最终这要看霍总的意思。”

几乎是挂断电话的同时，离职申请流程完成的提示就出现了。

平时就算是新人要离职，霍司远都会抽出时间挽留的。

到我这里，倒是快得像是在赶走一个麻烦。

我定定看了几分钟，随后将霍司远的一切****拉黑。

第二天，我去公司收拾东西。

路过茶水间，听见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聊天：

“听说霍总还真把苒苒姐的直播间直接给了林瑶瑶。”

“林瑶瑶她行吗？”

“霍总这次可是明目张胆给林瑶瑶资源啊！该不会......”

我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

上周我的直播间流量下降，我想让霍司远给我多点推流。

他的答复是：

“温苒，就算你是老员工，也不能要求特殊对待。”

“公司有公司的章程，你自己想办法。”

我告诉自己，霍司远一直都是有原则的人。

现在才知道，他的原则也是有针对性的。

离开时，电梯门打开，我看见霍司远和林瑶瑶并肩站着。

林瑶瑶瞥见我手中的箱子，

“苒苒姐，你这是？”

我面无表情：

“丢点东西而已。”

霍司远没有看我，只是在越过我时，特地叮嘱：

“明天瑶瑶正式开播，记得准时来。”

我没有回应，抱着箱子大步离开。

下午，我去了风华那边。

入职**相当顺利。

第三天，直播准时开始，但坐在镜头前的不是我。

我的老粉们炸了：

几个意思啊？这不是我们苒苒的直播间吗？

我看了苒苒六年，你现在给我**？

走了走了，取关。

林瑶瑶对着镜头手足无措，

“大家别走，我、我......”

眼看直播间人数和关注数断崖式下降，林瑶瑶眼眶通红看向场外的霍司远求救。

霍司远沉了脸色，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却只得到“正在通话中”的回复。

他一把抓住路过的员工，咬牙切齿：

“温苒人呢？”

“霍、霍总，苒姐，已经离职了啊。”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