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玄渊被押入死牢的第三天,交出了一块带有干涸血迹的定情玉佩。
那是一块极其罕见的羊脂玉,雕成了同心结的模样。
大理寺少卿不敢怠慢,连夜将玉佩呈给了陈淮安。
陈淮安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大案后。
他死死盯着托盘里那块玉佩,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
那是他当年在大雪中,亲手为我雕刻的定情信物。
江怜月端着燕窝粥走进书房,目光触及那块玉佩时,脸色瞬间惨白。
她端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夫君……这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她假装脚下一绊,身子直直向前扑去。
托盘翻倒,那块羊脂玉佩砸在金砖地面上。
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同心结碎成了三大块,边缘锋利。
陈淮安僵在原地。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扶跌倒在地的江怜月。
他只是缓慢地撩起官服下摆,小心地跪在地上。
他伸出颤抖的手,将那些碎玉一块一块捡起来。
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腹,鲜血渗出,染红了羊脂玉。
他却感觉不到痛一样,眼底翻涌着执念。
“摔了也好。”
他用袖口一点点擦拭着玉佩上的血迹,声音非常轻微。
“这七年我夜夜想她想的发疯。”
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碎了,便碎了。”
他用袖口一点点擦拭着玉佩上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极具压迫感的暗芒。
“等本官把她抓回来,再让她跪在这地上一块块拼回去。”
“她既然敢背弃誓言,就该做好受罚的准备。”
我飘在房梁上。
看着他这副自我感动的模样,只觉得悲哀可笑。
当年江怜月****,拿走玉佩谎称是我嫌弃玉质不好扔了。
找到我时,也是这般眼眶发红。
他声音颤抖地质问我,死生契阔的誓言怎么能随意丢弃。
说他当年为我雕玉时,连指骨都磨破了。
他满眼都是受伤和委屈,却始终没有耐心听我一句我没扔的解释。
当夜,陈淮安再次提审玄渊。
诏狱的火把将墙壁映的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的焦臭味。
玄渊被绑在十字木架上,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依然笑得得意洋洋。
“陈大人,你可知为何偏偏选你的主卧?”
玄渊吐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眼神里满是挑衅。
“因为你是紫微星转世的天官命格,你这府邸更是极阳的**宝地!”
陈淮安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手里把玩着那几块拼凑起来的碎玉。
玄渊越说越兴奋,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只有借你的天官之气,才能死死镇住这母子煞!”
“我们可是特意挑了你刑狱公务最繁忙、连日宿在朝中的日子动的手啊!”
陈淮安紧握刀柄的指节泛起骇人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玄渊,极力维持的冷酷在这一刻有了一丝龟裂。
“继续审。”
玄渊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刀锋,反而凑近了些。
“我亲手用七七四十九根镇魂钉,一根一根凿穿了她高高隆起的孕肚。”
“她叫的那叫一个惨啊,连嗓子都喊哑了。”
陈淮安转过身,声音暗哑至极。
背影却透出几分强行死撑的僵硬。
“把三十六道大刑全给他用一遍,直到他吐出真话为止。”
“我陈淮安的妻儿,不可能落得这般下场。”
他缓缓放下刀,脚步踉跄地后退两步。
“她一定还在哪个安全的角落,等着我去接她回家。”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背影看起来失魂落魄。
我冷漠地看着他自欺欺人的疯癫模样。
他总是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脑海中构建的那个完美剧本。
至于真相有多**,他根本不敢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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