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检验员的话像一块冰砖,狠狠砸在检验室的地上。
妈妈手里的镊子掉落在实验台上。
爸爸脸上的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说什么?” 妈妈发出不可置信的低吼,
“不可能!是你拿错样本了还是仪器坏了?”
检验员脸白的像纸,把报告单往前递了递,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
“沈法医,我复核了三遍。皮肤组织的 DNA和您送检的平安坠骨骼样本完全匹配,死者就是杜薇,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年前。”
爸爸一把抢过报告单,眼睛死死盯在那几行字上。
他的瞳孔剧烈乱晃,喉结滚来滚去,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平安坠……” 他不停重复着,伸手摸向空荡荡的胸口,
“我戴了五年的……是薇薇的骨头?”
他的声音闷的像从土里发出来的。
妈**脸色青白交加,拉开检验室的门冲了出去。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跌跌撞撞的冲进审讯室。
周荣面带笑意的坐在审讯椅上,**松松搭在桌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看见妈妈冲进来,他正了正身子,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沈法医,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还带着几分讥笑,“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爸爸紧跟着冲进来,一把揪住周荣的衣领,连人带椅子拽得往前一倾。
“你撒谎!薇薇她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爸爸嗓子哑的厉害,眼眶红的要滴血,
“你就是故意编这些来骗我们!”
周荣没反抗,任由他揪着衣领,只是歪过头,用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爸爸的脸。
“杜专家,你心里早就清楚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放手吧,我慢慢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爸爸的手抖到控制不住。
妈妈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他才慢慢松开,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周荣整了整被揪皱的衣领,声音慢条斯理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宁月第一次来找我,是她十岁那年。”
“她一个人跑到我的工作室,站在门口,看着我泡在****里的那些眼睛她的眼睛里泛着光。”
“她说,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杀一个人?”
爸爸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点。
周荣笑了,笑声像个故作慈祥的长辈。
“我问她想杀谁。她说是她的姐姐杜薇。”
“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她抢走了爸爸妈妈,她要把杜薇从这个家里除掉。”
“十岁的孩子啊。” 周荣摇了摇头,“我当时都愣了一下。但后来我发现,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她冷静、细心、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比我还冷血。”
妈妈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她帮我从警局偷**剂,从你实验室偷手术器械,她还帮我挑作案目标。”
“那些失踪的女孩有一半是她选的。她比谁都清楚,什么样的人失踪了不会有人深究。”
“你胡说!” 爸爸暴喝一声,眼泪却已经滚了下来,“小月才十五岁,她不可能……”
“十五岁?” 周荣打断他,笑容里满是嘲讽,
“她十岁就开始**了。杜专家,你对你的小女儿真的了解吗?”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妈妈。
“至于杜薇,宁月一开始是想自己动手。但她太小了力气不够。所以她来找我,说让我帮她做,她给我提供所有的方便。”
“那天宁月说要和姐姐谈谈,把杜薇骗到了玫瑰别墅的地下室。” 周荣的声音轻飘飘的,“她提前准备好了氯仿、手术刀,还有你们后来看到的那件舞裙。”
“杜薇走进地下室的时候,还在喊小月你在哪。我站在她身后,用浸了氯仿的纱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妈**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门框。
“她很快就晕过去了。” 周荣继续说,“我本可以让她在昏迷里死,但宁月不让。她说,‘我要姐姐清醒着感受每一刀。’”
爸爸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荣毫不在意,“所以我调了**剂量,让她一直半醒着。抽第一根骨头的时候,她尖叫得特别大声。宁月就坐在楼梯上,吃着棒棒糖,拿着手机录像。”
“后来她叫不出声了,嗓子破了。但她还在流泪,流的是血泪。”
周荣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种疼,你们当父母的,想象得到吗?”
妈妈终于撑不住了,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的颤抖着。
爸爸像一尊石像一样直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从他血红的眼眶里滚下来,无声无息的砸在地上。
“哦对了,” 周荣忽然想起什么,“你们不是一直以为杜薇五年前私奔了,还打电话骂你们吗?”
爸爸立即抬起头。
“那个电话,其实是宁月打的。” 周荣说,“她用杜薇的手机,给你们打了最后一通电话。她假装杜薇说再也不回来了,你们就当没生过我。你们就信了,连查都没查一下。”
“杜薇那时候,已经死了三天了。”
审讯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排风扇嗡嗡的转着,吵的人心慌。
爸爸慢慢弯下腰,蹲在地上,把脸埋进了掌心。
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成这个样子。
可是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