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院门被踹开那瞬间------------------------------------------，温浅正在梳头。，她皱了皱眉，手指一用力，把结扯开了，带下几根断发。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几根黑发，还没回过神，院里的骂声已经炸开了。"哥！哥你在家吗？"。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了院子。，走到窗边，用指尖挑开一条窗缝往外看。，穿着碎花衬衫，蓝布裤子，叉着腰，脸涨得通红。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女，蓝布褂子，手里端着一碗汤，脸上带着假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算计。。陆铮的妹妹。。陆铮的妈。，被陆红骂了只会哭，被张桂芳要钱只会给。但那是以前。"哟，醒了？"陆红看见温浅从窗口露脸，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又要跳河呢。怎么，嫁进来了就不装了？"，假惺惺地笑："浅浅啊，妈来看看你。你刚嫁进来，不懂规矩，妈教你。这家里，男人是天，女人的活就是伺候男人。还有，这家里的钱，得交给老人管，你才二十出头，不会过日子……"。，从厨房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掂了掂，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刀是旧的，刃口缺了个小豁，但足够锋利。。，她穿着昨晚那件蓝布褂子，头发挽成低马尾，脸上没有泪，没有惧，甚至带着一点笑。
"妈，"温浅开口，声音轻轻的，脸上甚至带着笑，"您这汤，是给我喝的，还是给您儿子喝的？"
"当然是给你……"
"给我喝的，您就站院子里骂我**？"温浅走到石桌前，把那碗汤往旁边推了推，笑不达眼底，"给我喝的，您就带着小姑子来教我规矩？"
张桂芳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陆红跳了起来："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跳河逼婚的**，要不是我哥心善，你早被浸猪笼了！"
温浅没理她。
她转身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拎着那把菜刀。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陆红吓得往后缩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温浅走到石桌前，把菜刀往桌上一拍。
"啪！"
瓷碗震得跳了一下，汤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像几滴浑浊的泪。石桌是青石的，刀身磕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钱，是我男人陆铮的。"温浅一字一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他要给，我双手奉上。他不给——"
她手指按在菜刀刃上，笑得温柔。
"谁碰我钱，我就让他知道，裁衣服的刀，裁人肉也一样利索。"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张桂芳脸色发青，陆红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晨风吹过，树叶子沙沙响，却没人敢动一下。
就在这时，院门响了。
陆铮站在门口，军装穿好了，风纪扣系到最上面一颗。他手里拎着一网兜东西，白菜、五花肉、红糖。晨光照在他肩章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显然听见了最后几句。
陆红看见他，像看见救星："哥！哥你看她！她拿刀吓唬妈！这种女人你留着干什么？离婚！必须离婚！"
张桂芳立刻开始抹眼泪："儿啊，妈是为了你好啊，这女人太凶了，妈怕你吃亏……"
陆铮没说话。
他走进院子，目光从菜刀上扫过，落在温浅脸上。
温浅没躲，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手里还按着菜刀，眼神却亮得惊人，像只刚亮出爪子的小兽。
陆铮把网兜搁在门边，走到桌边，伸手——
拿起了那把菜刀。
陆红和张桂芳眼睛亮了。
陆铮把菜刀翻了个面，刀柄递给温浅："刀拿反了，刃朝自己，容易伤着手。"
温浅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掌心。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她接过刀，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像羽毛拂过。
陆铮瞳孔一缩，猛地收回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转身，对张桂芳说："妈，温浅是我媳妇，她赚的钱，她说了算。您再骂她一句，以后津贴我不寄了。"
全场寂静。
陆红尖叫："哥你疯了！"
陆铮："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他走到温浅身边，从兜里掏出几张粮票和一张十块钱的钞票，塞她手里。他的掌心粗糙，擦过她手心时，带起一阵**。
"先花这个，我中午让人送一袋米过来。"
温浅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他。
陆铮耳尖有点红，但表情冷硬："我去部队了。"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逃。
温浅站在原地，手指攥着钱，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这男人，嘴硬心软。
夜里，温浅躺在床内侧，面朝墙。
陆铮和衣躺在外沿，两人中间隔着半米。他今天回来得晚，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躺下时刻意跟她保持距离。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她等他的呼吸平稳了，忽然翻了个身，像只八爪鱼一样，一条腿搭在他腰上，手横过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陆铮浑身一僵。
"温浅。"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冷……"她含糊地嘟囔，像在说梦话，膝盖隔着被角往上顶了顶，抵住他绷紧的腰腹，"被子薄……"
陆铮深呼吸，伸手去搬她的腿。
她却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嘴唇擦过他锁骨，像羽毛一样轻："别动……暖和……"
陆铮侧头看她。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红得不像话。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温热，带着淡淡的皂角味。
陆铮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像淬了火的**，烫得能把月光烧穿。
忽然，他伸手，一把扣住她后脑勺，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
不是推开，是按进。
他另一只手搂住她腰，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让她贴得更紧，掌心滚烫，隔着单薄里衣烙在她皮肤上。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像铁箍一样把她锁住。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收紧手臂，把她箍在怀里。
"温浅，"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压抑的哑，"别招我。"
温浅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她没睡。
她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像一道铁栅栏，把她圈在里面。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后背发麻。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硬邦邦地抵着她大腿，像某种危险的警告。
她试着动了动腿，往上蹭了半寸。
陆铮猛地吸了一口气，箍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温浅。"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危险的警告，"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出去。"
温浅闭着眼，嘴角却弯了弯。
她没再动，就那么贴着他，感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像擂鼓一样，震着她的耳膜。
招你？
不，我在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