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上长老的审视，我来自上古**------------------------------------------，而是一种无孔不入的渗透。，整个庭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院墙角落的几片落叶被死死压在地面，纹丝不动。每一粒尘埃，每一块砖石，都在这股意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神魂剧颤，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连思维都近乎停滞，七窍中渗出细密的血丝。，神识所至，自成领域，**予夺，只在一念之间。，处于这片领域风暴最中心的顾长夜，却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在他看来，不过是拂面的清风。凭借着仙帝道心，他非但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反而以一种超然的视角，清晰地“看”到了这股神识的本质。，宏伟而精密。但在顾长夜的眼中，这张网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洞与节点错乱，其运转方式更是充满了斧凿痕迹，显得笨拙而粗糙。，只需一个念头，就能顺着这些破绽，反向将这张神识大网撕得粉碎，甚至重创其主人。。，等待。，一声轻咦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震动。，青云宗的太上长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竟能无视他的化神威压？！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如此离奇之事！此子身上，必有天大的秘密！
下一刻，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不通过空气，不通过耳朵，直接在顾长夜的灵魂深处炸响。
“你是谁？”
“你身上的力量，从何而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拷问神魂的法则之力，仿佛天道在质询。
来了。
顾长夜心中一片澄明，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他知道，这是他为自己这身力量寻找合法性来源的唯一机会。
他心中早已有了完美的腹稿。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有了动作。
只见他催动体内那一丝仙帝道韵，按照仙古时期某个没落剑宗的法门，将其模拟成一股古老、霸道，却又带着明显残缺和衰败气息的剑意。
嗡——
一缕微不**的剑鸣声响起，顾长夜的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锋芒。那锋芒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斩断时空、无视法则的至高意境，仿佛来自遥远的上古洪荒。
做完这一切，顾长夜才对着后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弟子顾长夜，拜见太上长老。”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透过那磅礴的神识，精准地传入后山禁地。
“回禀太上长老，弟子……数日前曾获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三日前，弟子奉命前往后山采摘清灵草，不慎失足，坠入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原以为必死无疑，却侥幸落入了一处被上古禁制封印的洞府之中。”
顾长夜的叙述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
“那洞府之内，弟子见到了一位即将魂飞魄散的上古剑仙残魂。那位前辈见我于绝境中仍心性坚韧，不曾放弃，便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将他的毕生传承，以及一缕他称之为‘本源道气’的力量，尽数灌顶于弟子体内。”
为了增加这段奇遇的可信度，顾长夜刻意在自己的声音里，注入了一丝对那位“剑仙”的追忆与感怀。
“前辈说，他的传承博大精深，非弟子眼下所能领悟。而那本源道气更是太过庞大，以弟子的凡人之躯无法承载，只能暂时借用。此力，三日后便会自行消散，届时弟子的修为亦会跌落回原点。”
“不过，这股力量也为弟子洗髓伐脉，重铸了根基，日后仙途，已然通畅。”
一番话说完，顾长夜便垂首肃立，不再言语，将判断权完全交给了对方。
他赌的，就是对方无法辨认仙帝道韵的真正品级！
在化神境修士眼中，那残缺的上古剑意，就是最好的证明！
后山禁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太上长老的神识，如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顾长夜的身体。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萦绕在顾长夜周身的剑意，的确精纯古奥到了极点，其品级远超青云宗所有的功法传承，甚至比他所知的东荒顶级圣地的核心剑诀还要玄妙。
这种东西，绝对不是一个杂役弟子能够凭空捏造的。
同时，顾长夜体内的力量，也确实如他所说，澎湃如海，却虚浮不定，根基不稳，完全符合被强行灌顶后，无法完美掌控的特征。
坠崖奇遇，偶获传承……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万年难遇，堪称传说。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充满了疑点，但眼前这做不得假的剑意，和那虚浮的力量，却又让这套说辞变得合情合理。
一个宗门，能出一个身负大气运的弟子，是福非祸。
若真是上古剑仙传承，那对青云宗而言，将是天大的好事！
许久之后，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神识，开始缓缓退去。
一道蕴**不容置喙意志的命令，直接传达到了青云宗主殿，传入了宗主的耳中。
“此子身负大机缘，即刻起，列为宗门重点观察对象。任何人，不得无故骚扰。”
神识彻底消失。
庭院中的威压烟消云散。
顾长夜缓缓直起身，心中轻轻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几个依旧在瑟瑟发抖、磕头不止的狗腿子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抬起手，对着几人遥遥一指。
几道微不**的流光没入他们的眉心。
那几个弟子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茫，随后，关于顾长夜如何出手，如何一口气吹散张狂的细节记忆，被一股至高的力量强行抹去、篡改。
在他们新的记忆里，只留下了张狂对顾长夜出言不逊，然后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威当场诛杀的模糊印象。
做完这一切，顾长夜才收回手。
眼前的危机暂时**。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张狂在内门作威作福，并非没有缘由。他的死，必然会引出他背后真正的靠山。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