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信沈组长------------------------------------------，死死盯着他。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等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掐得发青。她用尽力气，一笔一划，在他手心写：“别信沈组长。”，她松手，整个人往后一仰，像被抽了骨头。。他轻轻扶住她，替她掖好毯子，转身要走。，护士冲进来，手里拿着针管。“她又发作了！快，镇静剂！”，没拦。他看着陈砚秋被按住，针头刺进手臂。她没挣扎，只是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药效上来，眼皮慢慢合上。，骂骂咧咧：“老东西，天天写这些疯话，害得我们加班。”。他走到床边，弯腰，从枕头下抽出半张纸。，边缘焦黑，中间还剩一行字：“尸检报告：死者胃内容物含微量聚乙烯醇，来源：市局物证室密封袋。报告人：沈父。”，没动。，槐树的影子，又晃了一下。
---
林禾的辅导室在城西一栋旧楼三层。窗帘拉得严实，只开一盏小灯。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正放着雨声。
她坐在沙发里，手指轻叩桌面，节奏很慢，像在数心跳。
纪凛推门进来，没说话。他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十年前案发当晚，警用对讲机的录音。中间夹杂了三秒杂音，我还原了。”
林禾没碰。她闭着眼，听雨声。
三秒后，录音机“咔”地一声，切换到杂音段。
她手指突然停了。
呼吸停了。
她睁开眼，瞳孔放大，像被光刺到。
“他说话……”她声音很轻，像从水底浮上来，“像……被堵住的风。”
纪凛没动。
她重复：“被堵住的风。”
她低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三圈，突然说：“铁皮。”
纪凛皱眉。
“下水道。”
她停顿，喉咙滚动，像在吞咽什么。
“别动。”
三个词，说完，她整个人僵住，手指抠进沙发里，指甲裂了。
纪凛站起身，走到录音机前，按下暂停。
“你记得这个声音？”他问。
她没答。她伸手，摸向耳后——助听器的外壳，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上周摔的。
“你听到了什么？”他问。
她摇头，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听见了……有人在呼吸。”她声音发颤，“不是录音里的。是……在听。”
纪凛沉默。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市局内勤值班表。
“这三个人，那天晚上在值班室。”他指了三个名字，“他们都有配发的对讲机。”
林禾盯着那张表，突然伸手，一把抓过助听器，用力扯下。
她把助听器塞进录音机的麦克风口，按下播放。
电流声滋啦响了两秒，然后——
一个极轻的呼吸声，从喇叭里漏出来。
均匀，缓慢，带着一点鼻音。
像在屏息。
纪凛盯着那声音，瞳孔收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窗贴着膜，但车顶，有一道反光——是微型***。
他没动。
林禾突然说：“他们……一直在听。”
纪凛没回头。
“你记得那天晚上，你看见的那个人，穿什么鞋？”他问。
她摇头，眼泪还在流：“我不敢……我不敢说。”
“你记得鞋印。”他说，“你记得纹路。”
她猛地抬头，眼神像刀：“你……你怎么知道？”
纪凛没答。他转身，把那张鞋印照片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你看见了，对吗？”
她盯着照片，嘴唇发紫，身体开始发抖。
“别逼我……”她声音像碎玻璃，“他们会杀了我……”
“谁？”
“……他们。”她闭上眼，“……所有穿制服的。”
纪凛没再问。他收起照片，转身要走。
门刚开，林禾突然喊：“等等！”
他停下。
“你……你是不是……也戴过那块表？”
纪凛背对着她，没动。
“你……你是不是……也丢了它？”
他没回头。
“那块表……”她声音轻得像风，“……是沈昭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灯忽明忽暗。
纪凛站在楼梯口，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有一道指甲掐出的红痕。
是陈砚秋留下的。
他摸了摸口袋——那叠湿透的监控日志还在。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周砚，”他说，“第七天的监控，你还能复原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能复原三分钟。”周砚说，“但得用内网权限，得你亲自来。”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档案室，*区，最里侧。”
“为什么是你？”
“因为……”周砚顿了顿，“……沈昭，今天下午，调走了所有内勤的值班记录。”
纪凛没说话。
“他……知道我们在查。”周砚声音低下去，“他……不是来查旧案的。”
“他是来灭口的。”
电话挂了。
纪凛站在楼梯口，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风卷着落叶，从巷口扫过，撞在墙上，又弹开。
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烧焦的尸检报告。
署名：沈父。
他把它，塞进胸口。
风，吹得他外套鼓起来。
像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