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收获------------------------------------------，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厚重的雨帘。苏清沅紧紧护着怀里的妹妹盼儿，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湿滑的后山赶回家。，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两人的衣服早已湿透，冷得盼儿瑟瑟发抖。 “姐，念祖哥怎么还没回来？” 盼儿带着哭腔，小脸上满是担忧。 苏清沅的心也沉了沉。按她们被困的时间来说得有两个时辰了，按理说，这么久了，就算路难走，也该回来了。，昏暗的土坯房里空无一人。 “盼儿，你先在家烤烤火，把湿衣服换下，别冻着了。姐去村里找找念祖。” 苏清沅安顿好妹妹，抓起门边一把破旧的油纸伞，又冲进了雨幕。，反而越下越猛，天色也迅速暗淡下来。苏清沅沿着泥泞的村路，挨家挨户地打听，却都说没见到念祖。她的心揪得越来越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她得去后山入口看看！ 就在她心急如焚地走到半路时，昏黄的雨雾中出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苏清沅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迎上去，果然是念祖，还有几个同村的叔伯。“念祖！” 苏清沅又惊又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快步上前，对着几位叔伯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叔伯帮忙！都怪我，让念祖冒雨去麻烦大家，还让大家跟着担心了。” “清沅丫头，快别这么说！” 一位大伯摆摆手，声音洪亮，“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念祖这孩子懂事，我们怎能不管？” “是啊是啊，这点雨算什么！” 另一位婶子也笑着说，“只要你们姐弟仨没事就好。”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不要紧”、“快回吧”，语气里满是淳朴的关切。“雨太大了，大家快回吧，路上小心！” 苏清沅感激涕零，目送他们各自回家后，才拉着念祖的手，快步往家赶。，看着懂事地帮盼儿烤火的念祖，苏清沅心里又是温暖又是过意不去。她询问念祖今天怎么这么久，念祖说“那个点大家都在地里，我就去地里喊人了”是了，那个时间大家都在忙，怪不得从村里都说没见到念祖，大家的地离村里有些距离，距后山就更远了。，可家里空空如也，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招待人家。她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做点什么报答他们。可是，拿什么呢？家里实在是一贫如洗。想来想去，她决定明天再去后山一趟，尝试做几个陷阱，希望能捉点野兔山鸡之类的，也算是份心意。“多想无益。” 苏清沅甩甩头，把愧疚压在心底，对念祖招招手：“念祖，过来，姐教你处理这个。” 灶边放着一只小小的田鼠，那是她们之前费了好大劲才捕到的。虽然个头小，肉也不多，但在这缺衣少食的日子里，已是难得的荤腥。“虽然小，好歹是肉，配上挖的野菜，今晚也算一顿‘丰盛’的晚餐了。” 苏清沅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教念祖如何处理。，但眼神专注，学得很认真。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空气格外清新。苏清沅顾不上休息，独自背上背篓，拿着工具就往后山走去。她是农学生不假，书本上关于陷阱的理论知识看了不少，但真要亲手**，还是头一遭。选址、挖坑、布置触发机关、伪装……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反复琢磨，花了不少功夫，才勉强做好了几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陷阱。，她没闲着，又在附近仔细搜寻，挖了些常见的野菜。就在她准备回去看看陷阱有没有收获时，眼睛突然一亮！在一片不起眼的草丛下，她发现了几株熟悉的植物 —— 肥大的叶片，紫红的茎秆，这不是 “土人参” 吗？！ 苏清沅心中一阵狂喜。这 “土人参”，学名其实叫商陆，在后世是常见的药用植物，但它的根茎处理不好是有毒的，村里**多不敢碰。，只要处理得当，去除毒性，这商陆的根茎可是富含淀粉和营养的好东西！在这食物匮乏的年代，简直是天降的宝藏！ 她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商陆连根挖起，足足挖了大半背篓。，依旧空空如也，让她有些失望，但收获了这么多商陆，这点失望早已被巨大的惊喜冲淡了。，苏清沅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念祖和盼儿。“你们看，这是‘土人参’，处理好了能当粮食吃，够我们吃一阵子了！” 她兴奋地说，然后仔细讲解了商陆有毒的部分和处理方法：“一定要把这些红色的根须去掉，然后用清水反复浸泡，多换几次水，再煮熟煮透才能吃，知道吗？” 念祖和盼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三人一起动手，仔细地处理着这些 “宝贝”，将处理好的商陆根茎切片晾晒储存起来。看着渐渐堆满的晾晒架，三人心中都充满了希望。 解决了一部分口粮问题，吃过简单的午饭，苏清沅又带着弟妹来到河边。
她找了几个破旧的箩筐，在里面放上些诱饵，小心翼翼地沉入河*处，希望能逮到些鱼虾，给餐桌上再添点荤腥。夕阳下，三个瘦小的身影在河边忙碌着，虽然生活艰苦，但他们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盼和不屈的光芒。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清沅带着弟妹念祖、盼儿，在河里忙活了半天，真的捉到一条半大的鱼和一些活蹦乱跳的河虾。
三人喜出望外，赶紧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匆匆往后山赶，去查看昨天布下的陷阱。
这次运气不错，虽没等来兔子或野鸡，却有了意外收获 —— 三只肥硕的田鼠！这已是难得的荤腥。
回来的路上，他们特意绕了另一条路，希望能找到更多可吃的。果然，眼尖的苏清沅发现了成片的蕨根。她心中一喜，这东西可是好宝贝，能磨成粉，掺上野菜做成团子，顶饿又耐放。姐弟妹三人立刻动手，挖了满满一大筐蕨根。
回到家，苏清沅便开始教念祖和盼儿如何将蕨根捣洗、沉淀，**蕨根粉。这个过程颇为耗时，但苏清沅耐心十足，一边忙碌一边细致讲解。等待粉晾干的间隙，她又用家里仅剩的一点盐，将鱼和虾仔细腌制起来，这样能多保存些时日。
终于，雪白的蕨根粉准备好了。苏清沅让盼儿去地里挖些新鲜野菜，自己则动手和粉、做团子。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野菜团子就出锅了。姐弟妹先尝了尝，虽无油盐，却也带着野菜的清香和蕨根的韧劲，十分管饱。
苏清沅想着村里帮忙寻找她们姐妹的邻居们，便将刚做好的野菜团子趁热送了些过去。
大家刚从地里回来又累又饿，闻到团子的香味都眼前一亮，尝了之后更是纷纷称赞：“清沅丫头，你这团子做得真好吃！又香又顶饿，是用啥做的呀？”在这粮食匮乏的年代，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苏清沅笑着把蕨根粉的来历和做法一说，大家都惊喜不已。“还有这等好东西？” 几位大娘立刻表示，明天要跟着苏清沅姐弟妹一起去挖蕨根，学着做这蕨根野菜团子。毕竟，交完粮税后，各家剩下的粮食都不多了，冬天难熬得很，若是能有这蕨根粉掺着野菜，起码能多撑些日子，不致饿肚子。
第二天一早，大婶大娘们齐聚苏清沅家，结伴往后山挖蕨根。到了坡地，清沅细致讲解：“选黑土肥地，找茎秆密粗的蕨草，根才壮实；挖时要深刨半米到一米，顺着根须方向扩，别切断主根。” 众人听后四散开挖，正午时分，每人都装满一篮，相偕回家。路上，大家围着清沅问起蕨根制粉的法子，她便细细讲了步骤，众人听得连连点头。
清沅三姐弟回家后，先处理了前日捉到的田鼠，简单烤煮后充饥。午后，三人又去后山布下几个陷阱，盼着能捉些野兔或山鸡之类的 “大货”。天色渐暗，家里没有煤油灯，姐弟仨便早早歇下，只等次日清晨。
次日一早，吃过简单的早饭，姐弟三人分头行动：
清沅独自去后山查看陷阱，远远便见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落在陷阱里，可陷阱机关竟未触发，她四周张望，不见人影，虽满心疑惑，却难掩收获的喜悦，迅速将山鸡处理好，重置陷阱后回家。
念祖和盼儿则去河边，按照前几日摸索的法子，在水里布下箩筐捉鱼虾。两人守了半晌，起初垂头丧气，以为一无所获，拉起箩筐时却惊喜发现，里面竟有不少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
清沅刚到家门口，就见两个小家伙提着半桶鱼虾，从河边跑回来，脸上的沮丧早已被兴奋取代。“姐姐！我们捉到鱼虾啦！” 盼儿举着小桶喊道。清沅晃了晃手里的山鸡，笑道：“看，我也有收获！回家，今天给你们做山鸡炖鱼虾！” 三人笑着进了屋，贫寒的小屋里，因这意外的食材显得格外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