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这个贱骨头，真是天生扫地的命！------------------------------------------，我整个人湿透了，狼狈不堪。“哈哈哈——”翠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个贱骨头，真是天生扫地的命！”，缓缓攥紧了拳头。。，踩着高傲的步伐走了。我从地上捡起水桶，重新接了一桶水，继续扫地。，我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苍白、干瘦、还有几道伤疤，但那双眼睛——，藏着一柄剑。，看向太子府深处那座最高的楼阁。。，才刚刚落子。，我该怎么做？杀了他？还是逃？，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还没有成为那个屠戮天下的大魔头。如果可以提前阻止……“清霜！”
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我抬头，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是负责后院洒扫的春草，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她是我在这府里唯一的“朋友”。
“你怎么还在这儿！快走快走！”春草拉着我往西厢跑，“赵侧妃的丫鬟去管事了，说你刚才冲撞了太子殿下，要打你三十板子！”
三十板子。
以这具身体的虚弱程度，三十板子下去，不死也残。
我咬住下唇，跟着春草就跑。
可刚跑到西厢院门口，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我抬头，看见的是胖嬷嬷那张脸，笑得一脸狰狞：“死丫头，跑什么跑？翠儿姑娘说了，你冲撞了太子殿下，今儿这顿板子，你挨也得挨，不挨也得挨！”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人抓住我一条胳膊，拖着我往院子里走。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挣不开。这具身体太弱了，我前世随便一个指头就能碾死的角色，现在却能摁着我打。
春草在旁边急得哭，却不敢上前。
我被按在长凳上，胖嬷嬷扬起了板子——
“住手。”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偏过头，看见萧墨尘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灰衣侍女，低眉顺眼，正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青萝。
胖嬷嬷手里的板子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
“太子殿下……”胖嬷嬷扑通跪了下去，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奴婢……奴婢不知道您……”
萧墨尘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从我湿透的衣服，看到我被勒红的手腕，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谁让你动她的？”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但我分明看到胖嬷嬷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是赵侧妃身边的翠儿姑娘说……”胖嬷嬷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墨尘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今晚，来寝宫侍剑。”
我愣住了。
侍剑？
他说的……是那柄剑？
灰衣侍女青萝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帮我解开了绑住我手腕的绳子。她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很沉。
我看着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些片段——这女子前世是萧墨尘的贴身剑侍，最后为他挡剑而死。
“多谢。”我低声说。
青萝没有回应，起身跟着萧墨尘走了。
我坐在长凳上，手心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后怕。
是因为刚才他看我的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
占有欲。
夜色沉得像墨泼过的纸。
我站在太子寝宫门外，手里攥着刚刚领到的“侍剑丫鬟”腰牌，心里七上八下。
下午那顿板子最后不了了之，赵如意侧妃听说太子亲自插手了这件事，气得砸了半套茶具，但也没敢再来找我的麻烦。我趁着这个空档，在后院劈了一个时辰的柴，借机温养经脉。
好消息是，这具身体的柔韧性还可以，前世的部分剑道记忆也能调动。
坏消息是，丹田实在太空了，连一丝气都存不住。我劈完柴后尝试引气入体，结果灵气刚入体就散了，像一口破锅装了水，哗啦啦全漏了。
这具身体，是真正的废材。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寝宫的门。
门内，烛火摇曳。偌大的寝殿里，只有一盏孤灯放在案几上，烛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很淡，却掩盖不住另一股气味——
血腥气。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地面。
青石板缝里，几滴暗红色的血还没完全干透。
他受伤了？
不对。我想起下午他离去的背影，步伐稳健，完全不像有伤的样子。那是别人的血？
我压下疑虑，低着头往殿内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内殿传来：“过来。”
我转过屏风，看见萧墨尘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烛光将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他的衣袍敞着半边，露出白色的中衣，胸前隐约可以看到纱布缠绕的轮廓。
他真的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我垂下眼，走到他面前跪下：“殿下，奴婢来侍剑。”
他没说话，也没抬头，继续看那卷竹简。我跪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面的砖缝，数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
我数到第一百二十三下的时候，他终于放下了竹简。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清霜。”
“清霜……”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谁给你起的？”
我愣了一下。
这具身体是一年前入府的，原主是个孤儿，连姓都没有，“清霜”这个名字是管事嬷嬷随便起的，因为入府那天正好是霜降。
“回殿下，是管事嬷嬷起的。”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怕我？”
我心头一跳，连忙低头：“殿下说笑了，奴婢怎敢怕殿下。”
“可你的手在抖。”
我的手确实在抖。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我跪着的这个位置，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尺。我只要一个侧身，就能用案上的那支笔，刺穿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