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女林璃------------------------------------------。，老老实实跟她出了门。，空气中飘着一股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里面已经有五六个男人跪在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愣了一下。。，皮肤白得像瓷，一身青色长裙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劲儿。。，只有算计。，哪块肥哪块瘦，值多少钱，她扫一眼就门清。，挨个打量跪着的男人，时不时在册子上记两笔。“这个不行，气血亏得太厉害，再用就废了。这个也一般。这个……”
她的目光落在宋安身上，停住了。
“抬起头。”
宋安抬头。
女人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昨天被九个人采过？”
捏下巴的女人连忙凑上来，点头哈腰：“是是，九个人采完还能睁眼，身子骨硬得很。”
柳如雪合上册子站起来，走到宋安面前。
裙摆拖在地上，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
她伸手捏住宋安的手腕。
指尖冰凉，带着一点薄茧。
一股凉丝丝的气息钻进经脉，宋安感觉像有一条小蛇在血**爬，凉飕飕的，爬到哪儿，哪儿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柳如雪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
“有意思，连续九人采补但根基还在。”
她松开手，对捏下巴的女人说：“这个先留着，别让下面的人瞎碰。”
“圣女大人过几日要开炉，这批耗材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他了。”
捏下巴的女人连连点头。
宋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柳如雪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侧过头来。
“对了，林璃是不是跟你要过人？”
捏下巴的女人脸色微微一僵：“是……林璃师姐昨天说想……”
“告诉她，这人圣女要了！”
柳如雪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让她别打主意。”
捏下巴的女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柳如雪走了。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青色裙摆微微一荡。
宋安被带回耗材营。
白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宋安缩在角落里，表面上像是在睡觉，实际上在用耳朵收集一切能听到的信息。
耗材营的守卫一共有四个女人，两个守门口，两个在院子里巡逻。
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
……
“喂，新来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宋安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蹲在他旁边。
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胡茬，但眼睛里还留着一点活气。
“别想了，跑不掉的。”
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我来这儿两个月了，见过七八个想跑的，没一个跑出过山门。”
宋安没说话。
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知道为什么吗？这破地方有法阵，不会出阵之法，根本出不去。”
他拍了拍宋安的肩膀，手上没二两肉，骨头硌得生疼。
“认命吧老弟，多活一天赚一天。”
宋安看着他，忽然问：“你见过圣女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你问这个干嘛？”
“想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男人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圣女每次开炉，少则二三十人，多则五六十人，全都能吸成干尸。”
“上个月开了一次炉，抬出去四十三具**。”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这样的，可能会被留得久一点。”
“为什么？”
“柳执事亲自挑的，说明你体质特殊。”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体质特殊的耗材，圣女会慢慢养着，隔三差五采一次，像挤牛奶似的。”
“能活个半年吧。”
半年。
宋安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
男人看他脸色不好，安慰道：“半年不错了，像我这样的，下回开炉就差不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宋安不再问了。
天快黑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某种懒洋洋的节奏，越来越近。
耗材营里的男人们齐刷刷缩了缩脖子，有几个甚至开始发抖。
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红纱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片雪白。
手里拎着个酒壶，脸颊微红，眼神迷离，嘴唇红得像刚喝过血。
林璃。
她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宋安身上。
“就是他？”
捏下巴的女人跟在后面，满脸为难：“林璃师姐，柳执事交代了，这个人圣女大人要了，让您……”
“我知道。”
林璃打断她，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酒渍把袖口的红纱染得更深了。
“我又没说要采死他。”
她走进来，红纱拖在地上，像一条蜿蜒的血迹。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看她。
只有宋安没低头。
林璃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酒气和脂粉气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咳嗽。
“长得确实不错。”
她伸出脚尖，抬起宋安的下巴。
鞋尖冰凉，抵在喉咙上。
“叫什么？”
“宋安。”
“宋安。”她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露出一排白牙，“名字也挺好听。”
她蹲下来，凑近宋安的脸。
那股酒气更浓了。
“柳如雪说你是圣女的，让我别碰。”
林璃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气息喷在宋安脸上，热乎乎的。
“但她没说不让我先验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