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伪装木偶------------------------------------------，顾辞还会强硬地推开，会冷着脸说“不用你管”。

可傅经诀从不会生气，只会沉默地把东西放回原处，下一次，依旧照做不误。

他像是一堵柔软又坚固的墙，顾辞所有的刺撞上去，都只会被轻轻裹住，发不出半点威力。

到了晚上，傅经诀会抱着他一起睡。

不再是带有侵略性的禁锢，只是很安稳地从身后环着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皮肤上。

顾辞试过整夜僵硬地躺着，不敢动，不敢睡，满心都是戒备和抗拒。

可傅经诀一整夜都安安静静，只会在他无意识翻身时，轻轻把他往怀里带一带，在他做噩梦皱眉时，用指腹轻轻揉开他的眉心。

有天深夜，顾辞被窗外的风声惊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下一秒，身后的人就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滴出水：“做噩梦了？”

不等他回答，傅经诀就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遍又一遍。

“别怕，我在。”

那一刻，顾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恨意、恐惧、抗拒，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泡得发软，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心里涌上来的，到底是厌恶，还是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他开始变得沉默。

不再摔东西，不再大喊大叫，不再试图去碰那些上锁的门窗。

他会乖乖吃饭，乖乖做题，乖乖在傅经诀递水时伸手接过，甚至在对方帮他揉脚踝时，不再下意识地躲开。

只是那双原本清亮倔强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 像一只被强行剪去翅膀的鸟，不再扑腾，不再挣扎，安安静静地待在笼子里，麻木地接受着一切。

傅经诀看得很清楚。

他没有得意，也没有放松，只是把这份温柔做得更细。

他会在顾辞发呆时，轻轻坐在他身边，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资料看不懂，我教你。”

“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要是闷了，我陪你在院子里走一走，就在监控范围内，不会让你有机会跑。”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扎进顾辞的心里。

他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都被傅经诀轻轻戳破。

这天傍晚，傅经诀牵着顾辞的手，在别墅封闭的小花园里散步。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顾辞低着头，脚步轻飘飘的，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傅经诀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捧起他的脸，指腹擦过他毫无血色的脸颊。

“还在恨我吗？”

顾辞没有说话，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一片空茫。

傅经诀低声笑了笑，把他拥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偏执，带着不容挣脱的宿命感：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习惯。”

“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接受，等你依赖，等你再也离不开我。”

“顾辞，你逃不掉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顾辞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没有反抗，没有落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妥协。

他知道，自己真的再也逃不出去了。

从今往后，他就是傅经诀用温柔豢养在牢笼里的人，一生，都将被他牢牢掌控。

傅经诀的温柔掌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顾辞裹了整整一个月。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妥协、麻木、认命了。

他会乖乖跟着傅经诀在花园散步，会安静地接过他递来的水杯，会在晚上被对方抱在怀里时不再僵硬，甚至会在傅经诀教他会计题目时，轻轻点头说“懂了”。

傅经诀的戒备，一点点松懈了。

他觉得顾辞终于磨平了棱角，终于接受了自己只能留在他身边的事实。

于是，他悄悄撤掉了卧室里的部分监控，允许顾辞独自使用书房，甚至偶尔会让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点一点喜欢的外卖。

傅经诀不知道，顾辞所有的顺从，全都是演的。

在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底下，一簇名为“逃跑”的火焰，从未熄灭过。

他知道，小打小闹的逃跑根本没用，这一次，他要逃到傅经诀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