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樱落旧梦,双影赴兰心  |  作者:帅气的老马  |  更新:2026-06-05
三角暗涌,案件初介入------------------------------------------。。,复刻般的面容,明明是同一张皮囊,落在两个人身上,却孕育出两种截然相悖的灵魂。,深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敌意与烦躁。,在米花的少年圈层里,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推理层面和自己抗衡。可此刻眼前的少年,仅仅扫视现场片刻,便精准点破了自己尚且需要验证的所有疑点,逻辑缜密,剖析直白,甚至观察角度,比他还要细腻几分。、滋生出极致嫉妒的,从来都不是对方的推理天赋。。,却拥有兰执念十余年“温柔特质”的、另一个自己。“你怎么会在这里?”工藤新一语气冰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排斥,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没有越过警方划定的区域,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他垂眸扫过地面凌乱的痕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米花警署发布了公开案件通告,我只是单纯对刑事案件感兴趣,过来看看。”。,这是从小养成的爱好;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清楚,只要米花出现案件,工藤新一一定会第一时间抵达现场。,永远会不放心那个冲动莽撞的少年,紧随其后。。、隐忍,藏在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下。
“这里不是普通人该随便涉足的凶杀现场,无关人员离开。”新一几乎是本能的开口驱赶,少年的戾气直白又幼稚,像一头被触碰底线的幼兽,竖起浑身尖刺,防备着眼前这个入侵者。
张晨没有和他争执,只是淡淡抬眸,目光直直对上新一充满敌意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工藤同学,破案看的是观察力与逻辑,不是身份。你能看出来的线索,我一样可以。”
同一副面孔,一冷一温,一躁一静。
并肩而立的两人,引得周围办案的警员、围观的路人纷纷侧目,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两个人真的一模一样!”
“气质差太多了吧,工藤同学脾气好冲,这个转学生温和好多啊……”
“难怪毛利同学最近状态不对劲,换谁夹在两个长一样的男生中间,都会难受吧?”
细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钻进工藤新一的耳朵里。
少年的心脏骤然紧缩,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与恐慌,席卷全身。
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对比他们两个。
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判定温柔的张晨,远比暴躁傲娇的自己,更适合毛利兰。
这个认知,比直面穷凶极恶的凶手,更让工藤新一感到无力。
他第一次开始憎恨自己的性格,憎恨自己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笨拙。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不是棘手的案件,而是那个凭空出现、复刻自己容貌,完美补齐了兰所有幻想的少年。
“窗台灰尘受力面倾斜角度偏差三毫米,凶手刻意伪造攀爬入室的痕迹;死者脖颈处有细微束缚淤青,死前遭受过禁锢;手机失窃是核心目的,财物被盗只是掩饰。”张晨懒得再和内耗的新一纠缠,直白说出所有线索,随后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的毛利兰身上。
女孩安静站在警戒线外,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眉眼间满是疲惫与茫然。
短短数日,那场尘封十三年的真相,已经快要压垮这个温柔坚韧的少女。
张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随即收回目光,转身径直离开案发现场,没有丝毫留恋。
他从不抢夺,从不逼迫。
他能做的,只有克制。
既然兰尚且无法直面内心,那他就主动退场,给足她空间,也给足那个偏执少年最后的体面。
看着少年从容离去的背影,工藤新一的脸色阴沉到极致,胸腔里的怒火与自卑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新一。”
轻柔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毛利兰缓步走到他身旁,眉眼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轻声劝导:“别这样,张晨他没有恶意,你没必要对他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看得清清楚楚,从头到尾,挑起矛盾的人,一直都是工藤新一。
可这句随口的劝解,落在情绪敏感的新一耳中,却变了一层意味。
少年猛地侧过头,深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偏执:“你现在开始帮他说话了?毛利兰,才短短几天而已,你就已经偏向他了,是吗?”
积压多日的不安、嫉妒、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十三年青梅竹马,他从来没有用如此冰冷、质问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毛利兰浑身一僵,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喉咙干涩发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不是偏向张晨,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因为自己针锋相对、互相敌视。
可她无法解释。
一旦解释,就要剖开那个最肮脏、最讽刺的真相——新一从头到尾,都爱错了人,她也从头到尾,都爱错了人。
“我没有偏向任何人。”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酸涩,声音低沉无力,“新一,你冷静一点。”
“冷静?”工藤新一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悲凉,“我怎么冷静?看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闯进我们两个人的世界;看着你短短几天之内,心态翻天覆地;看着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不如他?”
“毛利兰,你告诉我,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是不是就动摇了?”
少年的质问,直白又锋利,像一把薄刃,狠狠刺穿兰所有伪装的平静。
周遭的围观人群还未散去,无数道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兰的自尊心、愧疚感、疲惫感瞬间崩塌,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失控。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是!我动摇了!工藤新一,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空气死寂。
这句话,是毛利兰下意识的情绪宣泄。
也是她十七年来,第一次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对工藤新一说出带有负面情绪的重话。
在此之前,无论新一多么傲娇、多么迟钝、多么不解风情,她永远包容、永远温柔、永远下意识维护。所有人都以为,毛利兰永远不会对工藤新一发脾气。
包括工藤新一自己。
少年脸上所有的戾气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楚席卷四肢百骸,比以往任何一次追查案件受伤,都要疼痛百倍。
他看着眼前眼眶泛红、眼底盛满疲惫与失望的少女,第一次真切感知到:毛利兰,正在一点点远离自己。
不是因为案件,不是因为争吵,而是因为那个凭空出现、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年。
“你……”新一喉结滚动,原本所有质问的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瞬间慌了。
骄傲、偏执、占有欲,在少女泛红的眼眶面前,溃不成军。
警戒线外的铃木园子见状,心头一紧,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将毛利兰拉到自己身后,直面脸色惨白的工藤新一,语气冰冷至极:“工藤新一,你闹够了没有?”
“兰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少东西,你根本一无所知!你只会凭着自己的脾气胡乱猜忌、肆意发火,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园子是全场唯一一个,能够直白袒护兰,同时怒斥新一的人。
她看得最通透,也最心疼自己的闺蜜。
一边是执念十年、错付真心的愧疚;一边是跨越山海、初心本主的白月光;一边是十三年朝夕相伴、无可替代的青梅。
三座大山压在兰的身上,这个温柔的女孩,早就快要撑不住了。
工藤新一怔怔看着躲在园子身后,刻意避开自己目光的毛利兰,心底涌起无尽的慌乱与悔恨。
他知道自己错了。
错在被嫉妒冲昏头脑,错在幼稚的质问,错在亲手撕开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平和。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傲娇,习惯了嘴硬,习惯了用尖锐的外壳伪装自己的脆弱。他从来没有学会,如何放下身段,直白告诉毛利兰——我害怕失去你。
“兰……”新一放低语气,声音褪去所有冰冷,只剩下笨拙的无措。
毛利兰没有抬头看他。
她现在不敢面对新一的眼睛。
一旦对视,她所有积压的愧疚都会彻底爆发。她会忍不住告诉这个骄傲的少年:对不起,我喜欢十年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
这份真相,足以摧毁十七岁的工藤新一。
“我先回去了。”兰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声音平静得可怕,“新一,我现在很乱,我们两个人,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冷静一段时间。
短短五个字,宣判了两人十三年青梅关系,第一次出现无法弥补的裂痕。
说完,兰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着街道的方向走去,背影单薄又落寞,像是被****摧残过后,摇摇欲坠的白花。
园子冷冷瞥了一眼失神的工藤新一,无奈叹气,连忙快步追上自己的闺蜜,全程贴身陪伴。
热闹嘈杂的案发现场,转瞬之间,只剩下工藤新一孤身一人。
警员们各司其职,路人渐渐散去,喧闹如初。
唯独他的世界,彻底安静,也彻底崩塌。
晚风卷起街边枯黄的落叶,落在少年的脚边,萧瑟又荒凉。
深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茫然与卑微。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如此厌恶自己的性格,厌恶那个突然出现的张晨,厌恶无能为力的自己。
“冷静一段时间……”
少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自嘲。
十三年朝夕相伴,他以为毛利兰是这辈子板上钉钉、绝不会离开自己的人。他可以肆意傲娇,可以肆意别扭,可以肆无忌惮消耗她的温柔与偏爱。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永远无条件停留在原地等你。
哪怕是爱了你十年的毛利兰,也不会。
另一边。
远离案发现场的林荫小道。
秋风吹拂枝叶,遮挡住炽热的阳光,小道内阴凉静谧,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毛利兰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虚浮,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积攒数日的情绪彻底**,眼泪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没有崩溃的痛哭,只有无声的落泪,却是最极致的内耗。
“别哭了兰。”铃木园子放缓脚步,轻轻抱住情绪崩溃的闺蜜,语气心疼到极致,“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你没必要为了两个男生,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兰埋在园子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声闷闷传来:“园子,我好难受……我觉得自己特别自私,特别差劲。”
“我对不起新一,也对不起张晨。”
这是她心底最深处,最无法释怀的原罪。
“我喜欢了新一十年,可我心底深处的白月光,从头到尾都是张晨。我利用新一的陪伴,填补自己童年的遗憾,我**了他,也**了我自己。”
“而张晨……他跨越十三年回来找我,我明明心动,却因为愧疚,不敢直面他的心意。我吊着两个人,自私又懦弱。”
少女的话语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自我厌恶。
十年错爱,困住了新一,困住了张晨,最终困住最深的,是她自己。
园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安慰。
因为她清楚,兰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这个无解的三角死局,从十三年前樱花班那个仓促离别的夜晚开始,就早已注定。没有人做错,全员皆是囚徒,全员皆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与遗憾。
“我有时候真的好恨。”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满是迷茫与疲惫,“我恨当年仓促离开的张晨,恨迟钝傲娇的新一,更恨当年分不清人的、年幼的我自己。”
如果当初她能记住银色挂绳;
如果当初张晨没有连夜离去;
如果当初新一能直白一点表达心意;
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可世上最**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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