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快黑的时候，柳红梅扛着锄头从地里往回走。

她穿着件微微发白的碎花衬衫，裤腿卷到小腿肚上，鞋上沾着泥。

太阳把她的脸晒得红扑扑的，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红梅！”

路旁的小树林里突然冒出个人影。

柳红梅吓了一跳，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到地上。她定睛一看，是赵大勇。

赵大勇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亮亮的，正咧着嘴冲她笑。

他长得还行，就是那双眼睛老是滴溜溜的转，让人觉得不太实在。

“你干啥呢？”柳红梅小声问，“吓我一跳。”

“等你啊。”赵大勇走过来，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收工了？”

“嗯。”

“累不累？”

“还行。”

赵大勇又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贴到她跟前。

柳红梅往后退了退，但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躲啥？”赵大勇笑得更开心了，“红梅，我发现你这阵子越来越水灵了。”

柳红梅脸一红：“你瞎说啥呢。”

“真的。”赵大勇的手在她胳膊上捏了捏，“你看你这胳膊，软乎乎的。还有这腰……”

他的手往下滑，摸到她腰侧。柳红梅身子一僵，想推开他，但赵大勇力气大，她挣不开。

“大勇哥，你别这样……”

“咋了？”赵大勇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脖子上，“咱俩不是早就好上了吗？村里谁不知道我喜欢你。”

柳红梅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她确实跟赵大勇处了快两个月，他经常帮她家干点活，还给她送过几次糖。

村里几个婶子看见，都笑着打趣说“大勇有福气”。

可像现在这样……还是头一回。

“你放开我，让人看见不好。”柳红梅声音更小了。

“这儿又没人。”赵大勇搂着她的腰往树林里带，“走，咱说会儿话。”

柳红梅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进了树林深处。

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赵大勇把她带到一棵大树后面，那儿有片干草堆。

“坐。”赵大勇自己先坐下，然后拉着她也坐下。

柳红梅挨着他坐，手里还紧紧抓着锄头把。

赵大勇把锄头拿开扔到一边，然后侧过身看着她。

“红梅。”他声音突然变得特别温柔，“我真喜欢你。”

柳红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喜欢我不？”赵大勇问。

“……喜欢。”

“那咱俩结婚吧。”

柳红梅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很大：“你说啥？”

“我说，等我进城挣了钱，回来就娶你。”赵大勇握住她的手，“风风光光的娶，让全村人都羡慕你。”

柳红梅心跳得厉害。

她二十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姑娘好多都嫁了。她爹妈也催过几次，说该找个人家了。

赵大勇……长得还行，干活也算勤快。

最重要的是，他说要娶她。

“你……你说真的？”柳红梅声音有点抖。

“我啥时候骗过你？”赵大勇凑得更近，“红梅，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块儿。”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然后往下，停在她领口。柳红梅身子绷紧了，但是却没躲开。

“给我吧，红梅。”赵大勇的声音压得很低，“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

“不行……”柳红梅嘴上说着，身子却没动。

赵大勇的手已经解开了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柳红梅感觉到他的手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又带着烫人的温度。

“大勇哥……”

“别怕。”赵大勇把她按倒在草堆上，整个人压上来，“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柳红梅躺在干草上，看着头顶的树枝和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赵大勇的手在她身上乱摸，扯她的衣服。她闭上眼，脑子里嗡嗡的。

疼。

这是柳红梅的第一个感觉。赵大勇的动作很粗鲁，压得她喘不过气。

干草扎着她的后背，疼。

像保鲜薄膜被撕开了一样。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忍忍，一会儿就好了。”赵大勇喘着粗气说。

柳红梅死死闭着眼。不知过了多久，那阵尖锐的疼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奇怪的、麻麻的感觉。

她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热烘烘的，**的。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舒服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

柳红梅不敢吭声，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

她感觉到自己在往云端上顶。

“叫出来，没人听见。”赵大勇在她耳边说。

柳红梅憋不住了，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细的，颤颤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烧开的水壶，浑身都在冒热气。

赵大勇一边做着体育运动一边说着骗人的情话，什么“你真好看”、“我离不开你”、“等我挣大钱回来让你过好日子”。

柳红梅迷迷糊糊地听着，身体里的那股劲儿越来越强烈。

等到赵大勇停下来的时候，柳红梅还觉得不够。

她睁开眼，看着赵大勇汗津津的脸。

天已经全黑了，树林里黑乎乎的，只有远处村子的几点灯光。

“大勇哥……”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

“还……还要。”

赵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你。”

第二次比第一次时间长。

柳红梅彻底放开了，声音越来越大，身体扭得像条鱼。

赵大勇被她弄得有点吃惊，但也没停。

结束后，两人躺在草堆上喘气。

柳红梅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她感觉身体里那股劲儿还没散干净，还在隐隐地躁动。

这感觉很奇怪，又羞耻，又……还想要。

赵大勇爬起来穿衣服。

“我得回去了。”他说，“过两天一早我就进城。”

柳红梅也坐起来，摸索着找自己的衣服：“你啥时候回来？”

“挣够钱就回来。”赵大勇系好裤腰带，“你在家等着我，别跟别人好。”

“嗯。”柳红梅点头，“我等你。”

赵大勇穿好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那我走了。你别跟人说今晚的事。”

“我知道。”

赵大勇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黑暗中，柳红梅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我消息。”他说完，快步走出了树林。

柳红梅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好一会儿。

她慢慢穿上衣服，扣子扣了半天才扣上。

身体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还在，热热的，空落落的。

她扶着树站起来，腿有点软。捡起锄头，一步一步往家走。

路上碰见隔壁的王婶。

“红梅，才收工啊？”王婶提着篮子问。

“嗯。”柳红梅低着头。

“脸咋这么红？发烧了？”

“没……没事，热的。”

柳红梅加快脚步往家走。她脑子里全是赵大勇说的那些话——娶她、对她好、让她过好日子。

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爹妈正在吃饭。妈抬头看她一眼：“洗洗手吃饭。”

“我不饿。”柳红梅说，“累了，先睡了。”

她钻进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摸到小腹。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

柳红梅闭上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赵大勇会回来的，他会娶她的。到时候，村里那些笑话她老姑**人，都得闭嘴。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体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热烘烘的，搅得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