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我们交往一年半，感情正好。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弟是得有人拉一把。你要是觉得应该帮，那就帮吧，反正以后咱俩过日子，我工资够花。"
我当时觉得这个男人真好。大度，体贴，不计较。
后来我们结婚了。
婚后第一年，苏阳换了三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四个月。每次辞职的理由都差不多，领导不行，同事难处，待遇太低。
我提过几次想把卡收回来。
陈骏每次都说："不急，你弟还没站稳，再帮他一阵。"
第二年，第三年，**年。
苏阳工作换了七八份。谈了女朋友，分了。又谈了，要买这个送那个，花钱大方得很。
我妈隔三差五打电话来，开头永远是"你弟最近这份工作挺好的"，结尾永远是"你再帮他半年"。
闺蜜赵敏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拍了桌子。
"苏念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结了婚的人把工资卡交给弟弟？一年两年就算了，都快五年了！"
我嘴硬。
"陈骏不在意，他工资高，家里开销都他出。"
"他不在意？他是不好意思说！你自己算算，一个月六七千，五年就是三四十万！你弟那个花法，能给你剩下一毛钱？"
我没算。
不是不会算，是不敢算。
苏阳每个月会给我转几百块零花钱，有时候一千，说"姐你先花着，剩下的我都存着呢"。
我就信了。
或者说，我选择信了。
九年。
一直到三个月前，我脖子上摸到一个硬块，去医院查，甲状腺结节，四级，疑似恶性。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术后还要做病理，如果结果不好，后续治疗费用另算。
光手术和住院，预估三万五到四万。
我当时没慌。
虽然工资卡不在自己手上，但陈骏工资一万二三，结婚七年，总该有积蓄。
我跟他说了手术的事。
他正刷短视频，头也没抬。
"行，到时候我卡里出。"
手术当天早上，他开车送我去医院，在缴费窗口刷了一万四。
我进手术室之前，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小手术，别多想。"
我真的没多想。
直到我从麻药里醒过来，听到他站在床边，用那种不咸不淡的口气说：
你的钱给谁了，你去找谁要。
第三章
下午四点多，病房门被推开了。
不是苏阳，是我婆婆赵桂芝。
她拎着一个保温桶，穿着那件咖色外套，头发拢得整齐，脸上带着标准的探病表情。
"念念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一股排骨汤的味道飘出来。
"妈，谢谢您。"
我撑着想坐起来，她伸手按了一下我肩膀。
"别动，刚做完手术别乱动。"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
"骏子呢？"
"他……出去办点事。"
赵桂芝嗯了一声，没追问。
沉默了十几秒。
"念念，妈跟你说个事儿。"
她的语气变了，探病的客套劲儿没了，换成了一种我很熟悉的、要谈正事的架势。
"骏子刚给我打过电话，说医院催缴费，差三万六。"
我没吭声。
"他跟我说了，你工资卡在你弟手上，九年了。"
我喉咙发紧。
"妈，这个事我跟陈骏说过的，他当时也……"
"他当时怎么想的我不管。"赵桂芝打断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嫁到陈家七年，工资一分没往家里交过，全给了娘家弟弟，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下来。
"妈，我每个月也有往家里……"
"你每个月的零花钱还是骏子给你的。"赵桂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自己赚的钱，一分没进过这个家的门。房贷谁还的？物业费谁交的？买菜做饭日常开销谁掏的？全是我儿子。"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赵桂芝站起来，把保温桶往我这边推了推，"汤你喝，身体养好要紧。但钱的事，你自己想清楚。骏子这些年背着房贷养着家，已经够累了。你弟弟花了你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拎起包，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没回头。
"念念，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对你弟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