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人发一句"这福利我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来了林氏"。
现在群里只剩下通知和已读回复，连个表情包都没人往里扔了。
投诉我的那个人，虽然是匿名举报，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没查。
但坊间的风已经刮出来了。
赵启明。
入职两年的普通员工。
仓储管理岗，平时存在感极低，吃饭一个人坐角落，下班一个人走后门。
我甚至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样——中等身高，戴个黑框眼镜，说话细声细气。
消息怎么传出去的我不知道。
但大家都指向他。
赵启明的日子变了。
食堂没人跟他一桌。
候烟区没人递火。
部门群里他说话，底下全是沉默。
有一次我路过走廊，看到他端着餐盘从食堂出来，身后三四个人看着他的背影交头接耳。
他低着头，走得很快。
如果事情到这就结束了，那不过是个"好心没好报"的职场小故事。
但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取消福利后的第三天，我又接到了劳动局的电话。
"林总，又有人投诉了。"
"这次什么事？"
"投诉贵公司员工休息区面积不达标。"
我低头看了看办公室隔壁的茶水间——沙发、微波炉、饮水机、报刊架，整整齐齐。
"这也能投诉？"
"材料写得非常详细，附了平面图和实测数据。"
挂了电话，我让后勤去量了一下。
差了零点三平方米。
零点三。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某根弦绷了一下。
第一次投诉，我可以理解——有人较真，不满加班，可以。
但第二次？
休息区面积差零点三平方米？
普通员工会去量这种东西？
我拿起电话打给周叔。
"周叔，这两次投诉，你觉得是同一个人吗？"
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牧之，我不敢确定。但这第二次投诉不正常。"
"怎么说？"
"一般人对劳动法的了解，顶多知道加班费和年假。能精确到休息区面积这种条款的——要么是专业出身，要么有人在背后指点。"
挂了电话，我打开赵启明的入职档案。
省重点大学毕业，物流管理专业，入职前单位那栏填的是——
"华盛集团"。
干了两年。
华盛集团。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天，第三封投诉来了。"贵公司部分岗位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
第五天，**封。"贵公司工作场所噪音超标——"
一封接一封，精准地扎在法规的边边角角上。
每一条都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我疲于奔命。
我把这几封投诉材料摊在桌面上，从左到右一份一份看过去。
后背开始发凉。
这不是赌气。
这不是**。
这是一套组合拳。
**章
最先出问题的，是技术部。
张栋梁，公司的顶梁柱。
从我爸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