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完美丈夫的隐秘
结婚三年，陈屿白从来没让我看过他的手机。
我理解。夫妻之间需要空间，需要信任，需要边界感。我身边所有闺蜜都告诉我，男人最烦女人查手机，你越懂事，他越离不开你。我妈也说，晚棠啊，屿白那样的男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别作，作没了哭都来不及。
我觉得她们说得对。
陈屿白确实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男人。一米八三的个子，五官周正得像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人，名校毕业，二十九岁就坐上了区域总监的位置。最难得的是他对我的态度——从恋爱到结婚，从来都是他哄着我、让着我，吵架永远是他先低头，纪念日永远是他先记得。我们结婚三年，他每天早上都会在我起床前把温水倒好放在床头柜上，三年，一次都没落下。
我有时候觉得，这种幸福不真实到像是偷来的。
这种想法偶尔会冒出来，像一根细小的毛刺扎在皮肤里，不致命，但时不时会*一下。我通常选择忽略。毕竟婚姻这件事，过分较真就没意思了。
那天晚上的聚会是我闺蜜周宁组的局。周宁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进了一家 MCN 机构做运营，社交圈广得像个蜘蛛网，什么人都认识。她组的局向来热闹，来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聊天话题从娱乐八卦到行业黑幕，跨度大得像坐过山车。
我去的时候陈屿白还在公司加班，说晚点到。周宁在门口迎我，一见我就拽着我胳膊往角落里带，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宋晚棠，你猜我今天请了谁？」她压低声音，表情里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我说谁啊。她说老 K。我说老 K 是谁。她「啧」了一声，说你这人真没劲，就是那个专门挖商业黑料的自媒体博主，粉丝快一百万的那个，他最近在做一期婚恋行业的暗访专题，手里一堆猛料，今晚估计能听到不少劲爆的。
我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但周宁已经把我按在座位上了。老 K 就坐在我对面，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微胖男人，说话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自信。桌上七八个人，啤酒开了十几瓶，话题果然慢慢往男女关系的方向滑过去。
「你们知道现在最火的相亲平台背后是什么逻辑吗？」老 K 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悠悠地说，「数据造假都是小儿科，真正恶心的是这帮人搞会员分级。高净值男会员的信息是单独管理、单独匹配的，说白了就是资源内部消化，根本轮不到普通女会员。我上次暗访，他们一个区域经理亲口跟我说，他们手里有几个年收入过百万的男会员，照片一挂出去，女会员跟疯了似的交钱升级，但这些男的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桌上几个女生骂声一片，说这不是**吗。老 K 摆摆手说这算什么**，人家又没说不给你匹配，只是匹不匹得到看你运气。周宁在旁边起哄说你别光说这些啊，来点刺激的。
老 K 笑了一下，那种笑让我不太舒服，像是一个掌握了很多秘密的人在考虑要不要施舍一点给你。
「刺激的？」他喝了口酒，「行吧，说个好玩的。也是在婚恋平台认识的一对儿，男的特别有意思，婚后雇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老婆。」
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所有人都觉得离谱，七嘴八舌地问细节。老 K 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讲起来。
「这男的家里有钱，但长相一般，性格也闷，他老婆很漂亮，是他费了老大劲追到的。结了婚之后他就开始疑神疑鬼，总觉得老婆会**。但他不直接查，直接查容易露馅，他找的是一家私人调查公司，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专门做这种灰色业务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细节，然后笑了一声：「那家公司特别专业，给这男的手机上装了一套定制系统，他老婆的行车轨迹、社交动态、聊天记录，全都实时同步。最夸张的是，他们还在车里装了声纹采集器，只要他老婆跟别人在车里说话，内容就会自动转成文字发到他手机上。」
周宁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不犯法吗？」
「犯啊，当然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