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了一单两百块的加急跑腿。
十分钟送到全城最贵写字楼顶层，超时一秒不给钱。
我拼了命赶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一个穿绿色恐龙睡衣的身影，正对着落地窗，忘我地摇花手。
"我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她指着我，声音都在抖："你，明天来我这上班。"
我寻思，这封口费是不是也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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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跟蒸笼似的。
我叫鹿鸣洲，同城跑腿，干了两年半，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单子都接过。
帮人送过分手信，帮人排过奶茶队，最离谱的一次，有个老哥让我帮他去相亲现场替他挨一巴掌。
二十块钱，那巴掌我记了三天。
但今天这单，不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跑腿平台弹出一个加急订单。
取件地址：***中心星河大厦，一楼前台。
送件地址：星河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备注：十分钟内送达，超时一秒，一分钱没有。小费两百。
我盯着屏幕，脑子转了三秒。
同一栋楼，从一楼送到顶楼？
这不就是坐个电梯的事？
两百块？
我手指头比脑子快，"接单"两个字已经按了出去。
电动车停在星河大厦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
六***，全玻璃幕墙，太阳照上去晃得睁不开眼。全城最贵的写字楼，月租比我一年的收入都多。
前台的姑娘穿着制服，看我一身荧光绿跑腿服，表情微妙。
"取件，加急单。"我晃了晃手机上的订单号。
姑娘低头翻了翻，从柜台下面拎出一个纸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捏了捏。
软的。
不重，但体积不小，纸袋鼓鼓囊囊的。
"这什么？"
"客户的私人物品。"姑娘面无表情，"六十八楼，总裁办公室。电梯在左手边，但你需要刷卡才能到顶层。"
她从柜台拿出一张临时通行卡，"这个只能用一次。"
我看了眼手机，还剩七分钟。
行，不就是坐个电梯嘛。
我拿着纸袋冲向电梯口，按了按钮。
"叮——"
电梯门开了。
满的。
里面挤了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白领，一个个盯着手机，面无表情。
我侧身挤了进去，荧光绿跑腿服在一堆黑灰色西装里，像一棵闯进葬礼的圣诞树。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往旁边挪了挪，鼻子皱了皱。
大哥，我出汗了不是我的错，外面三十八度。
电梯慢得像在爬行。
每一层都停。
三楼，进了两个人。
五楼，出了一个人。
七楼，又进了三个人。
我盯着楼层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跳。
12……15……18……
还剩四分钟。
手心开始冒汗，攥纸袋的手指头发白。
二十三楼，电梯停了。
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拎着一杯咖啡挤进来，"让一让。"
我被挤到角落里，后背贴着电梯壁，凉得打了个激灵。
三十五楼。
四十二楼。
电梯里的人终于一个一个出去了，到五十层的时候，只剩我一个人。
还剩两分钟。
"叮——"
六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又长又安静，地毯厚得吞掉了脚步声。尽头只有一扇门，深色实木，门牌上三个烫金字：总裁室。
我快步走过去。
还剩一分十秒。
手抬起来，想敲门——又停住了。
里面好像有声音。
我把耳朵贴近门缝。
音乐声。
而且不是什么商务**音乐，是那种——
"我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我以为我幻听了。
揉了揉耳朵，又听了一遍。
没幻听。
还剩四十秒。
我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人应。
音乐声太大了。
又敲了三下，手指节都敲疼了。
还是没人应。
三十秒。
我咬了咬牙，手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没锁。
推开的瞬间，我的大脑经历了一次完整的死机、蓝屏、重启。
落地窗前，晚霞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橘红色。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正站在那面足有五米宽的落地窗前。
那个身影穿着一件——
绿色恐龙睡衣。
对，就是那种连体的、带尾巴的、头顶还有两只小犄角的恐龙睡衣。荧光绿的，比我的跑腿服还绿。
那个身影正随着音乐，忘我地——摇花手。
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