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萧策几乎是下意识起身,不顾身旁错愕的苏晚晚,大步上前,伸手稳稳接住那具单薄身子。
“策郎?”苏晚晚起身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带着委屈。
萧策却破天荒没有理会她,他单手揽住沈清辞的腰。
垂眸看去,暗红血迹正顺着她灰布裙摆缓缓蔓延。
他喉间发紧,沉声冷喝:“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指尖搭上沈清辞冰凉的腕,片刻后,老太医长叹一声,神色凝重地躬身回禀:“将军,夫人……又滑胎了。胎相本就不稳,加上重伤体虚、受寒劳累、心绪郁结,今日骤然**,无力回天。”
萧策从未知晓,她竟又怀过一个孩子。
想来该是前些时日便已受孕,偏偏她受尽磋磨,皆是伤身酷刑。
心口密密麻麻的闷痛肆意蔓延。
他第一次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严苛,是不是这些日子,他真的伤她太深。
可就在这一刻,院子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
苏晚晚**细腻的肌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她眼眶通红的跑到萧策身边泣声惨叫:“好*……策郎,我身上好*,好痛……”
萧策心头那点微弱的愧疚瞬间被这声惨叫撕碎。
他快步走到苏晚晚身侧心疼的问:“怎么回事?”方才给沈清辞诊脉的太医连忙快步上前,仔细查看苏晚晚的肌肤,又仔细嗅了嗅她发间那簪,神色骤然一变。
“将军,是簪子有毒啊。”
一语落下,萧策的目光骤然变冷,扫向昏迷在侧、毫无反抗之力的沈清辞。
这支赤金流云簪,本是沈清辞的大婚婚簪,是属于她的东西。
无需多想,所有矛头尽数指向昏迷的女子。
萧策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消散。方才那点转瞬即逝的愧疚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尽数化作厌恶。
他就知道,沈清辞本性歹毒,从来都改不掉阴狠狭隘的性子。藏着恶毒心思想暗害晚晚。
她分明是故意隐忍顺从,故意装作麻木死寂,以此迷惑他,背地里却偷偷在自己的婚簪上下毒,伺机加害苏晚晚。
这般城府深沉、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可能值得半分怜悯?
萧策死死攥紧拳头:“果然是她。本性难移,蛇蝎心肠!”
苏晚晚哭的伤心:“策郎……我好痛,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姐姐要这般害我……”
萧策此时满心都是对苏晚晚的心疼:“不必管她。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东院的喜气氛围一扫而空。
夜半时分,沈清辞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小腹的绞痛一阵阵撕扯五脏六腑。
柴房里,只剩她一人,视线模糊间,恍惚看见了三年前大婚那一日。
也是这般满堂喜庆。
他亲手将这支簪绾进她的青丝。
彼时他虽与自己初识不久却郑重许下诺言:“清辞,此生簪发,唯你一人。往后余生,护你周全,永不负你。”
沈清辞苦笑了一声。
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她便摸黑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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