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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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联系了房产中介。
房子挂出去第三天，就有了买家。
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全款拿下，七百二十万。
我妈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比我想象的利索多了。
中介说周五上午办过户手续，让我们提前把材料准备好。
可周四下午，门被人敲响了。
一下接一下，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卸下来。
我打开门，是何红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裙，头发乱糟糟的，妆也花了，眼线晕开一**。
跟上一世高高在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清晚！你不能卖房子！”
她声音尖得刺耳，伸手就要推我。
我侧身一闪，她差点栽进屋里。
“何阿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房子在我妈名下，我们想卖就卖，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站稳了，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在我面前抖得哗哗响，“怎么没关系？！”
“这房子是宋建国的房子，我跟他有个孩子，这房子得留给我们的儿子宋浩！你们卖了房子，钱全拿走，我儿子喝西北风去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纸。
是那份熟悉的遗嘱，还有一份DNA鉴定报告。
“何阿姨，我爸现在是失踪状态，不是死亡。他的遗嘱在他死之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你想分遗产？再等两年，**宣告我爸死亡了再来吧。”
“你少跟我扯这些！”她声音又尖了几分，“宋建国是死是活你心里没数吗？你们娘俩把房子一卖，钱一卷，跑到哪儿去我都找不到！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你们不能卖！”
她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何红，你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你们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何红一把推开我妈，冲到客厅中央，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往地上砸。
咔嚓一声，碎片四溅。
她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子，抄起电视柜上的相框往墙上摔。
我将妈妈护在身后，转身盯着何红。
“你闹够了没有？”
“没够！”她红着眼睛，又掀翻了鞋柜，“你们想卖了房子一走了之？门都没有！你们卖房子的钱，一分都别想带走！”
鞋子散了一地，她踩着一只高跟鞋站在狼藉中间，喘着粗气，像个疯子。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响起了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人的。
何红猛地转过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变了。
从歇斯底里，一下子冷静下来。
嘴角慢慢往上翘，眼睛里迸出一种近乎恶毒的兴奋。
她回过头看着我们，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口，让出了路。
“你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