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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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一个月，我把离婚协议递到了顾衍面前。

他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姜禾，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孩子跟你没关系，你凭什么跟我争？”

我蹲下来，把碎纸一片一片捡起来。

“那就法庭见。”

顾衍笑了，笑得很大声，像是听到了什么*****。

“你拿什么跟我打官司？你有钱请律师吗？你连这个月房租都是我付的！”

他说得没错。

那十万我没动，卡还在抽屉里。

这一个月我靠的是之前攒下的三千块，省着花，勉强够买奶粉和尿布。

但我不怕。

“**见。”我重复了一遍，抱着孩子走了。

身后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那天，顾衍穿了一身定制西装，袖口的纽扣在灯下反着光。

沈清晚坐在旁听席，一袭白裙，优雅得像在参加宴会。

我穿着**买的黑色连衣裙，抱着孩子坐在原告席上。

法官问诉求。

我说：“离婚，孩子归我。”

顾衍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仰，二郎腿翘起来。

“法官，她就是想分钱。我跟她结婚三年，她一分钱没挣过，全靠我养着。”

“现在知道我家里有钱了，就赖着不走，拿孩子要挟我。”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嘲讽。

“姜禾，你想分钱就直说，装什么可怜？”

旁听席有人笑了。

沈清晚用手掩着嘴，低头掩饰嘴角的弧度。

我没说话。

法官又问了一遍：“原告，你要求孩子归你的依据是什么？”

“我申请做亲子鉴定。”

顾衍和沈清晚对视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们在笑。

笑我不自量力。样本早就被换过了，我查不出任何东西。

法官批准了。

“鉴定结果需要三天，这三天孩子暂由双方共同照看。”法官敲了法槌，“休庭。”

走出**，阳光刺得眼睛疼。

顾衍跟上来，压低声音。

“姜禾，你非要闹成这样是吧？”

我抱紧怀里的孩子，没看他。

“你以为做个亲子鉴定就能翻盘？”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孩子是我和清晚的，你这是自投罗网，到时候结果出来可别反悔。”

我抬头看他。

“那咱们走着瞧。”

顾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开走。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事的，妈妈不会输。”

当天晚上，顾衍就来了。

他带了两个人，站在出租屋门口，西装革履，像是来收房的房东。

“孩子我先带走。”

我挡在门口：“法官说共同照看，没说让你带走。”

“共同照看的意思就是我也有**。”他伸手要抱孩子，“姜禾，你别逼我动粗。”

我没动。

那两个人往前走了两步。

我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孩子在我怀里，我不能让他受伤。

“明天我来接他。”我让开了。

顾衍从我怀里把孩子抱走，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看孩子的眼神是真的温柔。

可惜这份温柔跟我没关系。

他以为孩子是他和沈清晚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指攥紧了手机。

屏幕亮着。

是一份未发送的邮件。

收件人：傅司年。

我点了发送。

三天。

再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