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孤星------------------------------------------，傍晚六点半，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整条林荫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今天的兼职内容只是整理了三个书架的归还图书，帮两个考研的学生找了资料。，琐碎，不需要动用任何超凡力量。，耳机塞在耳朵里，但没放音乐。，他余光扫到一个正在跑步的男生——那人手腕上缠着一根黑色运动手环，内侧隐约有灵气流动的痕迹。，大概是哪个刚觉醒的年轻人在用廉价装备辅助修炼。，脚步没停。。——感知到超凡气息，压低头，装没看见，平静路过。，不暴露，不惹麻烦。，街上行人渐少。老城区的夜晚来得比新区早，七点不到就有店铺开始拉卷帘门。他走在人行道上，表情淡漠。。——是感知。，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兽气息。
很低级，大概是裂鼠——对普通人构不成致命威胁，但如果受惊乱窜，还是会伤到路过的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拐进了那条巷子。
步伐没有加快，右手随意插在口袋里，指尖微动——一道近乎透明的空间波纹无声地扩散开去。
废弃工地角落里，一只灰色裂鼠正在啃食垃圾，察觉到有人靠近时猛地抬头，龇牙发出低吼。
但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四周的空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将它死死禁锢在原地。
裂鼠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消失在一道微弱的空间裂隙中。
三秒后，它出现在城外五公里的无人荒野区。
顾聿辰收回手，掏出手机，打开一个不起眼的匿名举报页面——天网的线上异兽上报系统。
他在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
"江城旧城区废弃工地，裂鼠一只，已无害化转移。"
然后随手注册了一个新邮箱提交。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巷子，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这是他四年来最熟悉的操作流程——发现，处理，上报，不留名。
没有人知道他做过这些，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他住的老式**楼在更深的巷子里，外墙瓷砖已经泛黄脱落，楼道声控灯坏了一半。走上五楼，推开出租屋的门，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笑容腼腆干净。
顾聿辰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走到阳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有些皱的烟，抽出一根点燃。
他不常抽——但某些安静的夜晚，总得有点什么东西模糊掉那些不太想面对的情绪。
楼下是零零星星的灯火，远处的城市还在喧嚣。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灯火，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层极淡的、几乎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空洞。
他深吸一口烟。
就在这时——
远处，大约两三公里外的旧城区方向，爆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短暂地亮了一下，像一颗急速坠落的流星。
顾聿辰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那不是普通爆炸。
那道火光里夹杂着浓郁的灵气波动——有人在用异能战斗，而且是非常纯粹的本源火焰系能力。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指尖的烟缓缓燃尽。
良久，他垂下眼睫，将烟头摁灭在栏杆上。
"……又来了一个。"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间那一缕银白的碎发。
那一缕异于常人的发色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一样，转瞬即逝。
他转身回了屋。
但那道赤红色的火光，他已经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