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之巅，耳边响起神秘声音------------------------------------------，顺着指尖砸在泥泞的水坑里。，头也不回地扎进了瓢泼大雨中。，但他却像一具早就凉透的**，连个哆嗦都没打。：王天龙必须死。，他拐进了一片散发着霉味的城中村。，酸腐的臭气直往鼻子里钻。“小林？哎哟喂，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一抬头，吓得手里的铁棍都掉了。，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右手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红水。“胖婶，房租……我过几天给您。”，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死啊你！谁管你催房租了？你这手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但心肠不坏，伸手就去掏口袋里的纱布。“赶紧跟我上楼，拿碘伏擦擦，这大雨天的你想破伤风烂掉啊！”
林默往后躲开了胖婶的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一点小伤，不小心捏碎了个杯子。”
“放屁！捏个杯子能捏出个血窟窿？你当我是**啊！”
胖婶急得直跺脚，雨水顺着她那把花雨伞哗哗往下流。
“是不是苏婉那丫头的事……唉，造孽啊。”
听到“苏婉”两个字，林默的背影猛地一僵，指骨再次捏得咔咔响。
“胖婶，外头雨大，您早点回去歇着吧。”
他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迈上那条阴暗潮湿的楼梯，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林默只能摸黑爬到了顶楼的阁楼。
掏出钥匙，生锈的锁芯卡了好几下才勉强扭开。
狭窄的出租屋里冷得像冰窖，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潮湿墙皮的混合味道。
没开灯。
林默直接瘫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黑暗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嗡——嗡——
兜里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震动起来。
刺眼的屏幕光把逼仄的房间照得惨白。
来电显示是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林默愣了两秒，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林默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油腻且傲慢的声音，**音里还夹杂着轻柔的古典乐。
“我是王氏集团的首席法务顾问，刘律师。”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滞，握着手机的左手猛地收紧。
“你还敢打给我？”
林默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气。
刘律师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和施舍。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我这是在给你指一条活路。”
“苏婉的事，警方已经定性了。王少心善，愿意给你们家两百万的人道**补偿。”
林默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带翻了旁边的塑料垃圾桶。
“放***屁！那叫心善？那叫**越货！”
他对着手机狂吼，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回去告诉王天龙那个**，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面对林默的暴怒，刘律师连语调都没变一下，仿佛在看一只发疯的蚂蚁。
“林默，骂人解决不了问题，你得认清现实。”
手机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声响，接着是刘律师吐出烟雾的叹息。
“王家在京城是什么体量？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家破人亡。”
“你老家还有个生病的妈吧？**在工地搬砖也不容易。”
刘律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一条毒蛇缠上了林默的脖子。
“拿着钱，签了谅解书，这事儿翻篇，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咬，我保证，明天你就会因为寻衅滋事被大学开除。”
“后天，**就会在工地上出个‘意外’。听懂了吗？”
林默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浓烈的铁锈味。
他当然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资本的獠牙一旦露出来，吃人不吐骨头。
报警？他试过了，连立案的资格都没有。
上网曝光？他发的帖子还没活过一分钟就被封号，甚至连累室友都被约谈。
绝望，就像漫天的黑潮，一点点漫过他的头顶，夺走他最后的氧气。
“刘律师，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林默突然平静了下来，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半夜闭上眼的时候，你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
“索命？哈哈哈，小伙子，你电影看多了吧！”
“这世上只有钱是真理，穷才是原罪！鬼要是敢来，老子花钱连鬼一起收买！”
“记住，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律所签字，过时不候。”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盲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又嘲讽。
林默木然地垂下手臂，手机顺着指尖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他呆呆地站在黑暗里，任由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是啊，拿什么斗？
人家出门是防弹车，身边跟着一队退役特种兵当保镖。
而他，连把像样的刀都买不起。
*蜉撼树，以卵击石，这就是现实。
林默突然苦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拉开书桌的抽屉，在一堆破烂杂物里翻找着。
很快，他的指尖碰到了一截冰凉的金属。
那是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上还带着几块褐色的斑斑铁锈。
林默把它紧紧握在手里，指腹在粗糙的刀刃上用力摩挲。
他打开桌上的小台灯，暖**的光圈在书桌上投下一小片区域。
从一旁的废纸篓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林默把它铺平。
提笔的瞬间，他的手抖得厉害。
“爸，妈，儿子不孝……”
刚写下这几个字，眼眶里憋了半宿的眼泪终于决堤，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不想死，他比谁都渴望活下去，渴望有个光明的未来。
可是婉儿在下面太冷了，那帮**还在上面花天酒地。
法律不管，老天不收，那就只能他自己去讨债！
一命换一命。
就算杀不了王天龙，哪怕是溅他一身血，也要让那杂碎知道什么叫匹夫之怒！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信很快写完了，字迹潦草，句句都是绝笔的惨烈。
他放下笔，目光重新落回那把生锈的水果刀上。
要去拼命，这点准备还不够。
他得用自己的血，在脑子里刻下死志，断绝最后的退路。
林默挽起左手的衣袖，露出苍白削瘦的小臂。
右手的玻璃碎渣还没拔干净，稍微一用力就钻心地疼。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握住刀柄，将生锈的刀锋缓缓贴上了左手的手腕。
冰冷的金属触感刺激着皮肤，林默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过了一遍苏婉的笑脸。
“婉儿，别怕，我马上就来陪你。”
他喃喃自语，手腕猛地用力，准备切开表皮。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划破血管的那一万分之一秒！
异变突生！
窗外那道正准备劈开夜空的闪电，竟然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中。
暴雨砸向地面的水珠，悬停在了窗玻璃外，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玻璃珠。
滴答作响的秒针，死死卡在了数字“12”上，再也无法动弹。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林默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连呼吸都被强行掐断，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边被放大了无数倍。
“什么……情况？”
他拼命想要转动眼珠，想要嘶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紧接着，一个毫无感**彩、分不清男女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高高在上的无上威严。
“警告！检测到周边存在高频异常能量波动。”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还以为自己是精神崩溃出现了幻听。
但那个声音没有停顿，继续以那种冰冷的语调播报着。
“目标锁定：地球碳基生命，代号‘林默’。”
“正在扫描目标精神状态……”
随着系统声音的响起，林默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探入了他的大脑。
那些关于苏婉惨死的画面、关于王天龙嚣张的笑脸、关于刘律师那通嘲讽的电话……
所有的记忆、绝望、愤怒、不甘，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扒开。
就像是在**桶里扔进了一根火柴。
滔天的怨念，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雾气，竟然从林默的毛孔里渗了出来，在周身翻滚。
“凭什么！凭什么恶人当道，好人惨死！”
林默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那是灵魂在滴血的呐喊。
“如果老天瞎了眼，如果地狱关了门！”
“哪怕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要亲手把那帮**拖下深渊！”
他的双眼虽然无法动弹，但眼白已经完全被充血的赤红占据，看起来犹如**。
就在他怨念达到极点的那一刻，脑海中的机械音突然变了频率。
原本冰冷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隐隐的波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愤怒。
一道刺目的幽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林默眼前的虚空中炸开。
光芒迅速交织重组，变成了一块半透明的全息虚拟面板。
面板上，无数繁复古老、类似甲骨文却又充满科技感的符文在疯狂跳动。
林默死死盯着那块光幕，大脑几乎短路。
这超越了所有科学常识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
外星人？神明？还是自己死前的走马灯？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排排醒目的血红色大字，在光幕上飞速打出。
伴随着文字，那个神秘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林默的心坎上。
“既然人间法律无法审判极恶，便由天道代为行刑！”
话音刚落，林默只觉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顺着眉心狠狠灌入。
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但偏偏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右手掌心的那道玻璃刺穿的伤口，竟然在一阵刺*中，以违背生物学的速度迅速愈合、结痂、脱落。
窗外定格的闪电重新开始闪烁，悬停的雨滴再次砸向地面。
凝固的空间终于恢复了流动，林默猛地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哐当一声，手中的水果刀砸落在地。
林默大口大口地呼**潮湿的空气，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幽蓝色光幕。
绝望的深渊里，终于透进了一丝极其刺眼、极其冷酷的光。
脑海中，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发出了最后的通告：
“叮！检测到宿主散发极致怨念与复仇渴望，符合绑定条件。人间阎罗系统正在强行绑定……绑定进度：10%……100%！绑定成功！”
听着脑海里的声音，林默从地上撑起身体，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眼神里却燃起了比地狱业火还要灼热的疯狂：
“系统？你能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