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名字一出来，亭子里瞬间安静了。

秋灵犀，定远侯府的嫡长女，将门之后，自幼习武，骑射双绝，去年秋天在京城的秋猎上一箭射落了两只大雁，技惊四座，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飒爽姑娘。生得明艳大方，性子爽利，走路带风，说话掷地有声。

“她？”他瞪了方子衡一眼，微微歪头。

方子衡挑眉，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她武艺高强，能跟你过招；第二，她身体好，大冬天穿单衣打拳都不带咳嗽的；第三，她上马能挽弓，下马能舞刀，正合你‘上马挽弓、舞刀弄枪’的要求。这不就是你的梦中**吗？”

赵铮在旁边拼命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周彦之也跟着起哄，“而且秋小姐长得也好看啊，去年秋猎的时候她骑在马上，一身猎装，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满京城的公子哥儿眼睛都看直了。”

“就是就是！”方子衡越说越来劲，“秋小姐跟你多配啊？两个人都能打，将来成亲了在家里也不用吵架，直接上擂台打一架，谁赢谁说了算。”

“哈哈哈哈——”赵铮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那惊鸿肯定天天说了算！”

沈惊鸿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面红耳赤，猛地灌了一口酒，急急忙忙地打断他们：“行了行了！你们有完没完？”

他顿了顿，把酒杯重重地搁在石桌上，思考了一下说着，“秋灵犀……嗯……是挺符合我提出的要求。”

这话一出口，亭子里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齐刷刷地凑过来。

“至少不是个病秧子。”沈惊鸿又补了一句，语气坦然，“跟她过招比跟药罐子大眼瞪小眼强。”

赵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跟方子衡交换了一个眼神。

方子衡正要再说什么，亭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人循声望去，只见桃花溪对岸的林荫小道上，一群锦衣华服的千金小姐正款款而来。她们三五成群，有的撑着绢伞，有的执着一枝桃花，衣袂翩跹，笑语盈盈。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鹅黄衫裙的姑娘，鹅蛋脸，柳叶眉，笑起来嘴角有颗小小的痣，正是赵铮的胞妹赵芸。

她一眼就看见了亭子里的赵铮，挥了挥手里的帕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哥！”

赵铮站起来应了一声，朝沈惊鸿挤了挤眼睛，“我妹妹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他刚要走，方子衡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群小姐的方向，语气几分兴奋：

“哎哎哎——先别走！”

他朝那群姑**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话里的八卦味道：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京城几大美人可都来了。”

周彦之立刻探过头来，“哪几个哪几个？”

方子衡竖起手指，一个一个地数：

“第一，王家的大小姐王映雪，去年选秀被选入宫闱备选，后来不知怎的又放出来了，那长相，啧啧啧……”

他两根手指比了个“二”：“第二，**的小姐李诗语，就是那个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爹说非状元不嫁，所以到现在还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