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三年，我把全部积蓄拿出来给婆婆治病。
婆婆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亲闺女”。
丈夫感动得红了眼，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可半年后的一场家庭聚会。
我无意间听见婆婆和小姑子的对话。
才知道那十万块根本没花在治病上。
更没想到。
从头到尾，被瞒着的人只有我一个……
01
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我端着刚洗好的草莓往餐厅走。
小姑子的笑声从拐角飘出来，尖细得像针。
“妈你可真厉害，我哥那老婆到现在还以为那十万块给你做手术了呢。”
婆婆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带着点得意。
“她傻呗，十万块拿出来眼睛都不眨，我要不顺坡下驴，岂不是浪费了她的孝心。”
我手里的果盘猛地晃了晃。
草莓滚了两个在地板上，鲜红的果汁沾在米色的地砖上，像摊开的血。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半年前婆婆说查出来冠心病，要做支架手术，还差十万块。
我和丈夫结婚三年，存了十五万，本来是打算付个小公寓的首付，给我爸妈住的。
那时候丈夫坐在我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说我就这一个妈，总不能看着她有事，等以后我们赚钱了，再给**妈买房子行不行。
婆婆拉着我的手，手心的皱纹硌得我手背发疼。
她一口一个亲闺女，说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我这病好了，肯定帮你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
我当时心一软，第二天就把十万块转到了婆婆的***里。
之后我还特意请了一周的假，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煲汤，往医院跑。
可每次我问什么时候安排手术，她都说医生让再观察观察，不急。
后来住了半个月院，她就说自己好了，要出院回家养着。
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照顾得好，医生才同意的。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观察。
根本就是没病，住几天院演给我看的。
“那钱你都给我弟付彩礼了对吧？”小姑子的声音又传过来，“我弟下周就能订婚了，多亏了我那傻嫂子。”
婆婆笑得更欢了。
“不然呢？你弟结婚要二十万彩礼，我们哪凑得够，刚好她手里有十万，骗她说是我做手术，她还不乖乖拿出来。”
“那我哥知道这事儿不？”
“当然知道，这主意还是你哥想出来的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在地上。
原来他也知道。
原来红着眼睛跟我说不会辜负我的人，从一开始就和**一起挖了个坑，等着我跳进去。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浑身发抖。
我刚要冲进去问个清楚，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丈夫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站在这儿干嘛呢？草莓都掉地上了。”
我猛地回头看他。
他脸上还带着刚下班的疲惫，看见我脸色不对，伸手就来拉我的胳膊。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手温温热热的，和以前无数次牵我的时候一样。
可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刚要说话，餐厅里的婆婆和小姑子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婆婆看见我站在那儿，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看见地上的草莓，连忙过来拍我的胳膊。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掉了就掉了，别捡了，脏。”
她的手碰在我胳膊上，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
婆婆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姑子在旁边撇了撇嘴。
“嫂子你干嘛啊，妈好心跟你说话呢，你甩什么脸色？”
丈夫也皱起眉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回事？妈好心跟你说话，你发什么脾气？”
三个人站在我对面，像堵墙一样。
我看着他们三个一模一样的表情，突然觉得好笑。
原来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外人。
我张了张嘴，刚要把刚才听见的话说出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过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我**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里传出来。
“闺女，**刚才晕倒了，医生说是要做心脏手术，还差十万块手续费，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握着手机，看向面前的丈夫